“沈淼淼,你这性子,也只有我愿意忍着你了。”
戚苏哼了哼,夸张地说着:“你知道吗,秦越可讨厌你这样子的了,以前府中有个姬妾,她总是喜欢与秦越对着干,秦越说什么她都要反着,在所有人都对秦越温柔顺从的时候,她的特别引起了秦越的注意力。”
“就跟你一样,总是不说好话。”
“刚开始时,秦越确实宠了她几日,可是没两天,她就失了宠。”
戚苏原意只是想让沈淼淼对秦越产生些不好的印象,可没想到听着她话的沈淼淼却问:“戚苏,秦越身边有那么多个姬妾,你是怎么待到现在?”
分明因为她的出现生气不甘不能忍,追寻到底沈淼淼也能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受待见,可那个时候秦越身边有着那么多个姬妾,戚苏到底是这么能忍的呢?她是真的不太明白了,为什么能够容许自己所爱之人身边不止只有自己一个人?
虽说爱并非是占有,可爱也绝非是分享。
完全与她的心思反着来了,戚苏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脑壳有些疼,被沈淼淼折腾的疼。
“……沈淼淼,我分明是在跟你讲秦越有多不好。”
被戚苏背在身后的沈淼淼轻轻点了点头,她十分认真地回着:“你既然知道他有多不好,却能在他身边待那么久,确实很让人好奇啊。”
“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
沈淼淼忍不住笑了下,她又问:“那你现在也是吗?”
“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
沈淼淼的笑容一僵,她沉默地低下头,好似这样子便能见到在她身体里藏着的那颗心,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伏在了戚苏的背上,她低声说着:“我会还给你的。”
她说的太过小声了,戚苏并没有听见她的话,只知道沈淼淼好像是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戚苏找到了之前上山时搁置在山下的轮椅,她将沈淼淼放了上去。之前戚苏找了郎中给沈淼淼看过这双腿,看过的郎中都摇摇头说治不好,戚苏以为那是因为他们全是赤脚大夫,医术都是招摇撞骗的,并不是什么好郎中。
沈淼淼虽没有提起过这双腿的事情,但戚苏总觉得这个人还是很在意的。沈淼淼哪怕是没了过去的记忆,可她自醒来后也是能跑能跳的,人不需要的时候或许对这东西并不以为意,可当失去时方知,其实这东西对自己重要得很。
不论是人亦或是物。
“你在想什么?”
“在想萧玄。”
他都能让沈淼淼起生回生了,一双腿对他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你想为我医这双腿吗?”
“你便不想了吗?”
“倒也不是不想。”
“沈淼淼你可真不懂得什么叫做含蓄。”
“我并不需要那东西。我想要什么,不要什么都能与你说个明白,那样你便不会给我不要的东西,若是我说了不要你还要塞给我,那便是你的不是了,我不想要收到不想要的东西。”
这话说的倒是与戚苏见到的那个沈淼淼有些相似了,过去的沈淼淼说这些话时总是强势的,让人惧怕的,而现在的沈淼淼说这话却是十分平静温和的,像是在阐述着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
听上去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话,可戚苏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问了一句:“若是我送了你你不想要的东西呢?”
“那么便是你不关心我不在意我。”
戚苏拍了拍沈淼淼的双膝,她仰起头追问着:“那你会难过吗?”
沈淼淼的眼瞳清澈,她能从沈淼淼的眼中找见自己,自己在沈淼淼眼中是什么模样的,沈淼淼看着她又是什么模样的,许多许多她都能在沈淼淼的眼中找到。
“我会。”
沈淼淼点点头,她很是干脆地承认了下来,戚苏开心的情绪还未停留多久,便被沈淼淼的下一个动作给打散,她看着沈淼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补上了一句:“可是这里不会。”
有些不太舒服,听到这话的时候。
可她的心口空无一物,戚苏并不能感觉到那处有什么强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