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
苏宛禾将身子整个浸在温热的水中,只隐约露出雪白的肩头。
她脸颊微微泛着红,不知是被热气蒸的还是怎样,恨不能将自己的脸整个都埋进水里。
好在这浴桶还算大,两人勉强坐下,只是少不了些肢体上的接触。
萧翊喝了酒,但是没有到醉酒的地步,因此行为格外克制,看起来像是单纯只想和苏宛禾沐浴似的。
苏宛禾瞥了他一眼:“还说自己没喝醉呢,之前可从来没这样过。”
“你怕我醉?”
苏宛禾没接话,低头拨了一下水:“我怕你醉了乱来。”
萧翊呵笑一声,“我要是乱来,你早就跑了。”
苏宛禾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耳根更红了。
两人虽然同床共枕,可夜里睡觉都是整齐地穿好里衣的,直到今晚,苏宛禾才惊觉,当初那个瘦弱的萧翊已经不见了。
原本有些瘦弱的骨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肩背舒展开来,胸膛宽阔又匀称。
日子好了起来之后,他的身材结实了不少,胸口也鼓起了肌肉的轮廓,线条流畅。
苏宛禾的目光不自觉地多停了一瞬,又移开。
萧翊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故意低声问:“在看什么?”
“啊?”
她慌忙挪开视线,看向挂在一旁的干布巾,伸手指了指:“我想擦头了,你给我拿过来。”
萧翊没有戳穿她,准备从热水中站起来。
也就是在这一瞬,伴随着水流“哗啦啦”
的声响,他锁骨下的肌肤裸露了出来,一颗小小的、黑色的痣一晃而过。
苏宛禾怔了一瞬,下意识地开口:“先等等!”
萧翊动作顿住,“怎么了?”
苏宛禾死死盯着那颗痣。
这颗痣很小,也很淡,若是不仔细去看,根本就看不见。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熟悉。
当初在萧府的那一夜,屋内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在一片混乱中伸手拼命地抵住那人的胸膛。
也是在她无穷的惊惧中,她唯一看清的,就是胸口肌肤上的那一颗小痣。
苏宛禾浑身一僵,全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为什么连位置都这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