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倚在吧台前,听着驻场的歌手唱着慵懒的调子,许漾晃了晃手里的酒,“忙啊。”
刘锐奇笑笑,“喝完这杯酒,我也得忙起来了。”
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整个行业的人估计都在忙。”
这种忙不是市场繁荣带来的兴奋,而是风暴来临前动物迁徙般的不安。
“到处都在抢原料,南边的厂去草原那边抢货,西边的厂往西北跑,大家都在抢羊毛。原绒价格从年初到现在涨了快三成。”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松开,“现在这个行情,我看着。。。。。。”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大环境在变化,咱们这些江里的鱼群最先知道变化,原料上涨只是表现,真正的根子还是在于上面的政策,我觉得国家已经彻底下定决心要全面取消价格管制,终结价格双轨制。这种混乱和恐慌恐怕之后会愈演愈烈。”
刘锐奇看向她,挑眉:“这么笃定?”
“你不是也知道。”
许漾笑着看了他一眼,家里要办事,早就提前预警了,年初这么多官方媒体大规模的报道,有心人完全可以透过公开信息拼凑出事情真相。
刘锐奇笑了,“是,只是没有想到你会直接说出来。”
“这也没什么,国家一直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走,有阵痛在所难免。”
许漾语气平淡,“后续肯定会出一系列政策调整,把市场秩序重新理顺。没什么可担心的,稳住就好。”
刘锐奇微微睁大眼睛,“你这话,可真有信心。”
许漾也睁大眼睛看他,“国家养着这么多高端金融人才,人家那脑瓜不比咱们灵光?我能看到的,他们只会比我更早看到,我当然有信心了。”
刘锐奇的眼神渐渐转向佩服,“我现你这个人心态是真的好。”
许漾又和他碰了一次,“能吃能睡是福。”
刘锐奇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抿了一口酒,心里头那股焦虑似乎被许漾驱散了,“下次喝酒再约我。”
“自然,我在申海可就只有你这一个人脉。”
许漾笑眯眯的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所以,人脉大哥,能不能给我一批毛线?”
刘锐奇接过来看了一眼,许漾要的量也不算太大,条件也不算苛刻,他在上面填好单价,翻到后面,在签子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