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多,许漾家的门就被敲响了。她打开门,就看见雷刚站在外面,像是刚跑完步,额头上还挂着一层薄汗,整个人冒着腾腾的热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不等许漾开口,雷刚就已经爽快地将敲门的原因说了出来,“曼曼她们到穗港了,刚打电话回来,我跟你说一声。”
听到苏曼她们安全到达,许漾松了一口气,“平安到了就好,穗港那边有咱们的员工接她们,生活上肯定能安排好,你不用太担心。”
雷刚点了点头,“曼曼说了,有个叫李正的同事提前去火车站接的她们,还给她们安排好了住宿,一切都好,让我看见你跟你说一声。”
雷刚身子往外撤了撤,“那我就先回去了。”
“哎,你赶紧回去吧,乐乐该醒了。”
另一边,穗港。
苏曼她们是在凌晨三点多才到的穗港,这个点儿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车咣当咣当晃了一路,脚踩上月台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下车的时候,秦淑梅一脚踩出去,差点踩空了,整个身子朝前一倾,还是翟向东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秦老师,小心脚下。”
秦淑梅赶紧伸脚踩向月台的水泥地上,借助翟向东手臂的支撑,这才稳稳的站直身子。她舒了口气,“哎,年纪大了,眼睛看不太清,给你添麻烦了,小翟。”
翟向东一脸严肃地说:“秦老师,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您没有添麻烦。”
秦淑梅心里暗暗决定,下次许漾再找她批安保部的预算,吴晓峰来她这里报销出差花费,她一定要爽快一点,瞧瞧,多好的部门啊。
苏曼从车上跳下来,顺手解开了大衣的扣子,好奇地打量着穗港火车站,站台外的天色微微泛着灰蓝色的光,空气比临江湿润了许多,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海风还是植物的气息,潮潮的,暖暖的。
“这边的天真暖和,我这大衣都穿不住,正好,咱们也没带行李,还少了累赘呢。”
她生于北方长于北方,婚后随军到了临江,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南方,连空气闻着都是另一种陌生的味道。
郑繁在她身后下车,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火车上这二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就算他此刻年轻力壮也还是觉得有些疲惫,脚踩上实地的那一刻,从头到脚都松动了一下,他眉头忍不住舒展了一下。
“咱们走吧,分部这边已经提前联系了人接我们。”
一行人刚出站,就看见人群中一个瘦猴一样的男孩举着个牌子,上面用粗笔写着“予安”
两个大字。他眼神正朝这边张望着,看见郑繁,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挥了挥手:“郑秘书,这里。”
郑繁领着人走过去,“辛苦你了,李正。”
李正的目光往他身后搜索,“吴哥呢?不是说这趟要一起来穗港的吗?”
“出了点儿状况,吴晓峰跟许总回临江了。”
李正一听,肩膀立刻垮了下来,失望地垂下头。“说好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