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之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语气强作镇定地开口:
“世间容貌相仿之人数不胜数,单凭几分相似,便断定她是帝姬未免太过武断。再者,你们两家依靠卜卦推演出来的帝姬样貌,又怎能保证万无一失?”
姬无双当即出言反驳,语气笃定无比:“绝无出错的可能。帝姬乃是身负天命的尊贵之人,我们姬家的占星术纵然不能测别不出她的样貌,也断然不会推演出错。”
一旁的东方正和也紧跟着沉声附和:“不错,退一步讲,就算姬家推演出现纰漏,我们东方家的卦象绝不会一同出错。”
琅琊少君眉峰微蹙,心头的疑团愈浓重:“可这里有一处根本说不通。帝姬本是凤朝血脉,宫寒兮却是土生土长的东临人,自幼便扎根在此。身世来历清晰,二者身份不该有所交集才对啊!”
墨之遥指尖摩挲着画卷边缘,眸色沉沉:“如今看来,诸位都要随我走一趟。亲眼见一见这位玉箫宫的宫主,想来自然就有答案了。”
姬无双神色凝重:“倘若画像重合并非巧合,那这么多年她刻意隐瞒身世蛰伏东临,背后的布局就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管她什么布局,倘若她当真便是凤朝帝姬,我墨家未必不能效仿姬家的路子。”
话音落下,墨之遥再不逗留,率先迈步踏出厢房。
姬无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茫然:“他这话什么用意?”
一旁的东方正杰一语道破玄机:“效仿姬家,自然是图谋入后宫。”
说罢,他亦抬脚紧随众人向外走去。不多时,五人相继离开云客来酒楼,策马出城,朝着玉箫宫方向而去。
这边一行人方才动身,消息便火送入东宫,传到墨景翊耳中。
贴身属下追风躬身请示:“殿下,是否派人前去阻拦?”
墨景翊神色晦暗难辨,抬手轻轻摆了摆手:“不必。此五人修为不俗,且身后各有家族暗卫随行护持,强行出手,未必能够拦下。
更何况,如今尚且无法确定他们此行离开目的为何,不宜打草惊蛇。派人远远盯着他们的动向即可,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来报。”
“属下遵命。”
追风躬身领命,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神色带着几分迟疑,话到嘴边又顿住,显然还有顾虑未曾说出口。
墨景翊抬眸,眼底深浅难测,语气平静无波:“怎么了?”
“宫院长大婚,您……”
追风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心底的担忧道出。
先前南渊之行他并未随行,自然不清楚自家主子与凤九鸾早已定下羁绊。
墨景翊听完只是淡然一笑,笑意里裹挟着旁人无从看透的缱绻深意,却并不打算解释太多。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