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神色淡然,早已洞悉这千年隐秘。
凤九鸾眸光凝重:“宿念寄宿血脉、代代转生,既然杀不尽,那我们该如何彻底断绝?”
玄夜望着二人,缓缓道出这世间唯一的破局法门,是千年来从无人做到、也无人配做的禁天之法:
“祭司一脉不灭,不在于人,而在于念。
他们每一代祭司临终,都会将毕生怨憎、夺权执念、乱世祈愿,打入苗疆禁地蛊阵中,化作一缕轮回宿念。
这缕宿念不入六道、不散天地,只蛰伏在祭司嫡系血脉里。
旧人死,新人醒,代代承接、永续不绝。所以前人杀祭司,只能杀肉身,杀不了根深蒂固的千年恶念。
想要彻底根除,必须两步,缺一不可……”
话音一落,玄夜目光落在苗疆禁地方向。那里终年黑雾锁山,瘴气沉凝不散。
地底深处盘踞着一座千年古蛊阵,纹路盘缠交错、幽暗森然,是历代祭司寄存宿念、传承恶根的根源。
千百年间,无数夺权执念、乱世怨毒尽数沉淀于此,顺着祭司嫡系血脉代代流转、往复重生,造就了杀之不尽、灭之不绝的千年死循环。
两人异口同声道:“哪两步?”
玄夜所言的破局之法,凶险至极,却也是世间唯一正道——需帝姬天命精血、苗疆少主本命血元,双血相融,破万古蛊阵,封死祭司一脉所有血脉宿念通道。”
“双血为引,破阵封根”
蛊璃先是一愣,随即看向身旁的凤九鸾,轻声问:“双血为引?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谓双血,其一是蛊璃你的苗疆少主本命精血。”
玄夜的语调沉稳清晰,“你身为苗疆血脉正统,身负全族万蛊本源之力,你的精血是开启苗疆蛊阵的钥匙。”
“其二便是鸾儿的帝姬天命精血。凤九鸾身负镇世天命,精血自带涤荡邪祟的天命之火,这股力量刚好能净化蛊阵里沉淀了千百年的祭司怨念戾气。”
听完玄夜一番详尽解说,蛊璃沉默了许久。
他生于苗疆,深谙本命精血的珍贵与凶险。蛊者精血耗损,伤及本源根基,稍有不慎便会修为尽废、蛊脉断绝。
良久,他抬眸,目光牢牢看向玄夜:“天命精血……是不是会伤及到她自身?”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刺破了院中所有的沉寂。
“不错。鸾儿和你,你们两人都有性命之忧。”
“你献祭苗疆少主本命精血,开启蛊阵,需生生剥离自身一半蛊脉本源。轻则根基尽毁,重则性命不保。”
话音落下,蛊璃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而玄夜的话语还在继续,更添沉重:“鸾儿献祭天命精血,焚尽千年宿念,是以女帝天命根基为薪火。
天命精血损耗不可逆,轻则散尽天命灵力、体虚难愈。重则褪去帝姬命格,再无镇世之力,魂魄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