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鸾,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他们是谁?”
她抬眸望去,视线穿透破雾晨光,落在六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上。
那是她放在心尖上、护入命里的夫君。
是她不顾世俗、踏遍山河都要相守之人。
可此刻,他们重伤缠身、气息垂危,任由敌人拿捏桎梏,毫无反抗之力。
时宴脖颈被死死扼住,脆弱的呼吸断断续续,其余五人皆被黑衣人挟持,双目紧闭,生机岌岌可危。
看着这一幕,凤九鸾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楚席卷全身。
她恨不得冲下高楼,将偏执疯狂的女人千刀万剐,恨不得以己身代他们受难,替他们承下所有桎梏与苦痛,恨不得倾尽所有,换他们安然无恙。
可她做不到,
一夜琴音耗竭本源。
四肢百骸皆是脱力的酸软,丹田空空如也,连稳稳站立都要凭借身后人搀扶,指尖轻颤,连凝聚一丝真气都做不到。
一腔汹涌的心疼与怒意,尽数被无力的现实死死困住,只剩满心焦灼与酸涩堵在喉间,寸寸寒凉。
南汐将她眼底的崩溃与隐忍尽收眼底,扼着时宴脖颈的手微微松了分毫,却依旧没有松开半分,唇角扬起胜利者般阴冷得意的笑。
“心疼了?”
她字字刻薄,带着极致的要挟与嚣张,目光死死锁在力竭虚弱的凤九鸾身上。
“凤九鸾,你费尽修为破我十万蛊军,断我后路,以为就能赢我?到头来,依旧被我拿捏所有软肋。”
看向气息奄奄的时宴,语气残忍又戏谑。
“你的六位夫君,尽数在我手中。你若敢动分毫,我便让他们死在你面前。”
“我倒要看看,是你出手快,还是我扭断他们脖子更快!”
高楼之上,众人面色骤沉,怒意翻涌。
谁也没想到,穷途末路的南汐,竟会偏执疯狂至此,不惜以时宴性命为筹码,死磕到底。
凤九鸾扶着身旁人的手臂,微微挺直单薄脊背,澄澈的眼底终于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雾,清冷的眸光沉沉落在南汐身上。
“南汐,你放开他们。所有恩怨,冲我来。”
南汐仰天低笑,笑声凄厉癫狂:“冲你来?你如今还有筹码与我谈条件吗?”
凤九鸾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静静望着失控的女人,声线听不出一丝慌乱。
“你想怎样?”
“若是我要你从这高楼跳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