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牛的小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儿,惊出了一身冷汗,看也没看来人是谁,就是一顿呵斥。
其他几兄弟挡在马车前,生怕冲撞了爹爹和妹妹。
“你这人咋回事?有话不会好好说?”
“没长眼吗?是不是找死?”
林五牛和林四牛不愧是亲兄弟,对人的本事都是一等一。
跪在地上的姑娘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绣儿妹妹,求求你救救我爹。”
沈锦绣愣了一下,按住沈文远的手,她已经看清来人是谁,但只能装作不知。
“爹,我下去看看,你和娘暂时不用出来。”
沈翠莲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处处透着古怪。
沈先生的腿是断了,娘子也和人跑了,但也不至于出啥事。
沈家村那边留了眼线,昨天那个婶子还和自己说起沈翠莲父女俩的情况。
林大妞张了张嘴:“相公,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要找绣儿的麻烦,该不会是看咱家买了马车眼红吧?”
沈文远眼里闪过一抹冷光,不管是谁想找他们父女俩的麻烦,那就算计错人了。
马车是闺女凭本事挣来的,只能他们一家人用,闺女说是为了逃荒,也为了将来去京城方便。
绣儿说家里一辆马车一辆牛车,到时候和王员外家一起走,不至于被人盯上。
沈锦绣不紧不慢地从马车上下来,几兄弟愣神儿的功夫,沈翠琳扑了上来。
她一把抱住沈锦绣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绣儿妹妹,麻烦你和沈叔说一声,救救我爹吧。沈家那帮人就不干人事儿,知道上次我来找你……”
“然后呢?”
沈锦绣神色淡淡,确定以及肯定,这父女两个得知了。他家买了马车,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沈翠莲的哭声戛然而止,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恨意:“绣儿妹妹,不管怎么说,我和爹也是受你们的牵连。”
“所以呢?”
沈锦绣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绣儿妹妹,求你和沈叔救救我爹,回春堂的大夫说,只要一百两银子。”
沈翠莲狮子大开口,琢磨着秀儿妹妹都有马车了,还差这一百两银子吗?
沈锦绣气笑了,还没来得及反驳,林家几兄弟就不干了。
林五牛上手一把将沈翠莲扯到了一旁:“呸,给脸不要脸的一张嘴就要一百两银子,你的脸到底有多大?欺负绣儿妹妹是吧。”
“老五,别冲动,人家就是想要个银子而已。”
林四牛阴阳怪气,“有些人弄不清自己的脸皮有多厚,还真是堪比城墙。”
林三牛皱了皱眉:“说,谁指使你来的?是沈家还是王员外的小妾?”
“该不会是巡检司的人吧?”
林大牛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其他的仇人。
沈锦绣忍不住给几个便宜哥哥点赞:“没准都有呢。”
“不会吧,不会吧,这帮人也太不要脸了。”
林五牛一声惊呼,“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林四牛踹了沈翠莲一脚:“老五,把他们通通骂回去。”
“四哥,这么有失文雅的事,我咋干得出来。还是让这娘们滚回去,告诉那些不要脸的人,想骗林家的银子门儿都没有。”
沈锦绣伸脚踹了沈翠莲一脚:“回去告诉那些人,要银子没有,至于你和你爹的死活,那就看你们够不够幸运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滚!”
沈翠莲从地上爬起来,眼里的嫉妒和不甘,令她神色愈发扭曲:“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吗,救的可是两条命。”
“真是一文钱就能买一堆骨头,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少在这恶心人,赶紧滚,小爷可不管男人女人,照打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