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舍?”
江微尘没有让宋缺久等,接着道:“挥刀斩情即为舍,而斩情的关键在于斩心,斩尽心中情丝即可入那无情道,做那无情人。”
“怎么斩?”
宋缺虽排斥这条路,但事关己身,他还是问了出来。
江微尘摇头,“这个我没有斩过,具体如何斩我也不知。”
“不过我倒知道一个捷径,斩心不易,但斩人易。”
“举个例子,你宋缺欲入无情道,做那无情人,可梵清惠却让你放不下,她之言语、她之书信皆能牵动你的情绪,那她就是你入无情道的阻碍。”
“既是阻碍,那就斩了她。斩了她,那她就不能再影响你了,最在乎的人你都能狠心杀之,那斩心无疑就容易了许多。”
宋缺闻声昵喃:“所以欲修无情道,先斩身边人?”
江微尘点头赞同道:“对咯,这是一条捷径,只要能狠下心杀友、杀妻、杀子,杀尽身边一切在乎之人后,你宋缺也就入了无情道,成了那无情人。”
“而你那因心念与道途相悖而陷入的意境瓶颈也就不存在了,你自可继续提升。”
江微尘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对于梵清惠、宋玉致等人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天降横祸啊。
梵清惠脸色苍白,话语无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仙师就盯着我不放?”
“一年前,无缘无故,山门所在的帝踏峰被一脚踏平了,一年后明明是宋缺惹的祸,可仙师的惩罚却是让她入青楼接客,而现在又蛊惑宋缺杀她以证无情道。”
梵清惠后悔来洛阳了,也有些不敢待在洛阳了,她真的怕她会死在这里啊。
“宋缺,你的意境距离第二层次只差临门一脚,只要你选定了道路,那借突破大宗师的顿悟之机,意境必能进入第二层,必能做到飞行。”
“当然,若是你连心魔都克服不了,连大宗师都无法突破,那就另当别论了。”
“记住,你的时间只有一天。”
江微尘说罢不再关注宋缺,而是看向南城门之上的那些位高权重之人。
“本座只要求你们派一个负责人前来赴宴听令,但没想到你们如此积极,如此给本座面子,竟都自己亲自来了。”
众人闻言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王世充,仙师所言明显和王世充传信不一样。
但来都来了,罪都受了,此刻再计较会让人误以为不待见仙师,不给仙师面子。
众人只得拱手客气道:“能为仙师办事,是我等荣幸,再远也义不容辞。”
江微尘看着体累神乏的众人开口道:“昼夜奔袭,马换人不歇,你们如此给本座面子,本座也不能不顾及你们的身体情况,这样吧,宴会推迟到明晚,你们暂且歇息一日。”
江微尘已经看出不少人不光是体累神乏那般简单,身上还有伤。
虽是武道世界,但各方势力的领袖却不全是武道强者。
三天时间赶到洛阳,对武道强者而言不难,但对武道境界低微甚至是不修武道的人而言就不容易了。
众人虽明白宴会推迟一日实际是为了等宋缺,但他们还是拱手道:“多谢仙师体谅。”
江微尘推迟一日确实是考虑到他们身累神乏,并不是为了等宋缺,宋缺只影响岭南之地,不影响其它人赴宴听令。
但江微尘也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后就以风雷之消失在城外天空。
江微尘离去后,各方势力的领皆目光不善的看向王世充。
他们之所以来得如此的齐,就是因为王世充在信中说不来则无缘天下之争,不仅如此,还会被当作异端清算。
据守丹阳之地的吴军领沈法兴率先难道:“王世充,仙师只让各方派出负责人,而你竟敢威胁我们,让我们必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