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中回荡着悲恸的哭声。
女主人几乎哭晕过去,男主人也低着头,眼眶通红。
小少年跪在女主人身侧,默默流着眼泪。
看样子,他杀人的事情没被人知道,更没被抓入监狱。
前来吊唁的人来了又走,最后,只剩下少年沈衍陪在憔悴的女主人身边。
“妈妈,以后我陪着你。”
少年看向身侧形容枯槁的“母亲”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却被她猛地、毫不留情地推开。
“是你!一定是你!”
女主人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眼神竟与当年孤儿院的院长诡异地重合,“是你在报复我对不对?!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少年沈衍抬起头,怔怔地与眼前这张因憎恨而扭曲的脸对视。
然后——
“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他歪了歪头,脸上露出近乎天真的疑惑,“我哪里……没藏好吗?”
女主人瞬间僵住,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收缩。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警察!我没说错,就是他杀了我的孩子!他亲口说的!”
她指着少年,声音尖利地嘶喊。
无论警方如何调查,所有证据都指向一场意外。
看到这位“母亲”
如此指控自己的孩子,即便是毫无血缘关系,其冷酷也令旁人侧目。
警察摇摇头,最终再次离去。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男主人长期苦心经营的公众形象彻底崩塌。
盛怒之下,他以精神失常为由,将女主人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沈衍静静地站在二楼的窗边,俯视着楼下歇斯底里被拖走的女人,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男主人外头早有情人,很快便将新女主人和她的孩子接了进来。
沈衍依旧是这个家里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但生活境遇却比从前改善了许多。
日子仿佛就此归于平淡,他按部就班地长大。
司月像个旁观者,陪着他吃饭、上学,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她以为会这么普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画面又变了。
这次她出现在一个烟雾缭绕的狭小房子里。
本来意气风的男主人已经变得胡子拉碴,吞云吐雾躺在破了洞的沙上。
房门被打开,少年沈衍回家了。
一看到他,一个酒瓶瞬间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