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从何处得来的地图?”
“我母亲交给我的,至于她从何处得来,我不得而知。起先我也不知这是何物,后来偶然听见宫晁和宫围兄弟俩谈论陛下在找太祖留下的东西,我便猜想,这很可能就是地图。”
上面用齐文标注,却盖着北夷的国印,属实奇怪,不过现在一时无从查起,顾及不了许多。
“你既想好了,如何又说另做打算?”
赵令徽问。
“我原打算春日宴后去见陛下,得知汪老被害,想来同你商议,明日便去,入了刑部才好查找凶手。可如今汪老以自身做局,我此时去刑部……意图太明显,会打草惊蛇。”
“京中知晓你与汪老关系的人很多?”
“我未拜在柳则先生门下时,汪老教我读过几年书,算是我的启蒙先生,我也时常往他府上跑,都知晓我与他亲厚。”
那宫胤此时确实不适合去刑部,目的性太明确了。
“也不一定。”
清晏还盯着桌上的地图,“有时候打草惊蛇,蛇反而会露出尾巴。”
赵令徽想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思虑片刻同宫胤道:“那兄长便缓两日,待春日宴后再说。”
宫胤应声将地图收起来,赵令徽又问:“这地图,兄长可有拓印?”
“自是有的。”
“好生保存,日后说不准有用。”
宫胤点头,“汪老的遗体现在京兆府,不知你这边可有消息。”
“暂时没有。”
赵令徽道:“背后一击毙命,想必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绝不会留下痕迹。”
宫胤有些失望,垂眸沉默片刻咬牙道:“这十多年来,三王不断拉拢汪老,却无一人成功,若有人不愿看到他安然离开京城,定是他们。”
汪持也正是知晓这个道理,才让查他的死因,不管是他们三人中谁动的手,都能动摇朝局。
“毕竟是猜测,要查下去很棘手。”
赵令徽道:“兄长一定要沉住气。”
宫胤没有答应,只道:“我会小心行事,你放心。”
说完他起身戴上帷帽离开,赵令徽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转头问沉着脸的清晏,“你觉得地图是真的吗?”
“这图年代久远,曾被北夷王室所得,必定不简单,但真假……未可知。”
清晏说着进屋研墨提笔,花了些时间将图复原出来。
如此复杂的图只看过一遍就能画出来,难怪他读书习武只是几年便有所成就。
搁下笔,清晏道:“沂山起伏连绵,这是靠近北夷的一面。若它真是指向秘宝所在,这幅图很可能是齐人替北夷人所画,后不知为何,被一分为二,这一半流落到了宫胤手中。”
宫胤的母亲只是个牧羊女,手上为何有这样一份人人都想得到的地图,又是一件无法查证的事。
“看羊皮的质感,那图至少有百年历史。”
清晏似乎想到什么,拿起桌上的图纸快步离开了院子。
图上的几个地点赵令徽还记得,提笔写下来对着沉思良久,起身从妆匣中拿出那枚属于赵玉贞的玉簪去了库房。
从怀宁带来的东西全都收进了库房,包括那枚和玉簪同出一块玉的玉佩。
秦嬷嬷说过,玉簪是钥匙[1],它们会不会也和这些事有关。
在库房中借着灯火翻来覆去看,两者没有任何可能与秘宝有关的痕迹。
玉佩是赵玉贞塞在清晏枕头底下的,而玉簪,看清晏的态度,很可能是他曾经送给赵玉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