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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第2页）

清晏推门进去，周离顾还在书桌前，翻阅桌上摞起的文书。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周离顾抬头问。

“出来走走。”

清晏随意拿起一张纸，上面是这次安排进春闱的人员名单，周离顾理出了他们的去处。

他言语如常，周离顾却隐隐觉得不对，目不转睛盯着他，“和赵令徽吵架了？”

清晏摇头，“她心思越来越深，许多话憋在心里，要吵也吵不起来。”

许多时候，赵令徽总是话里有话，可清晏不想追究，觉得没必要，比如今日，再比如周离顾生辰那日。

“何必呢！”

周离顾长叹一声，“就算她确是赵玉贞转世，也历经生死换了个人，你报复在她身上，又能解几分恨？”

清晏坐下，垂眸捏着手中的纸，低声道：“有些事哽在心中，是无论如何过不去的。”

周离顾无话可说，连连叹了几声。

何止是他过不去，自己也过不去，恨赵玉贞，恨她为何要背叛，不顾年少时的种种情谊。

当年之事最终没有波及周家，可烽火营隶属镇北军，他们也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

若不是放不下心中执念，这些年又何必四处搜罗情报，等着有朝一日查清真相。

“我一直觉得，玉贞不是那样的人，她与你的关系……无论如何不会那么待你。”

周离顾抚着心口尽力让自己不要激动免得病，“可这些年来我小心翼翼查证，每查到一丝线索，都证明当年指证你和烽火营最有利的证据，便是那几封信。”

清晏迟疑良久，颓然道：“我和老将军前往北夷之事，我只与她说过，信中不止提了我们要去北夷，从北夷回来后给她写的信中，还提到了我们与兰察的计划。”

“你这人也是，那些事如何能在信中说。”

这事周离顾已经知晓，可听他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埋怨。

与北夷密谋，形同谋逆，虽本心是天下太平，没成功之前却不能为外人知晓。

清晏轻笑，周离顾顿了顿，摆摆手道：“谁又能想到她会为了赵家，将那些信拿出来。”

“她在那之前，一直为了赵家四处奔走，特别是赵谦出事后。”

清晏长舒一口气揉着额角道：“赵明轩为了赵家在边关拼命，鞠躬尽瘁皆为光耀门楣，赵玉贞要完成他的遗愿也不奇怪。”

“所以……你今日心情不佳，是对着赵令徽，心绪难平？”

清晏点头，随即又摇头，“我可以肯定她就是赵玉贞转世，不会那么巧，连胎记都在长在同样的位置。可她们性格实在相差太多，有时候，我会分不清自己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是说和她……”

半晌周离顾无奈道：“我看你是情不自禁更多些！”

清晏白他一眼，“我只是想让她更听话，日后在朝中，许多事情只能由她出面，许多事也只有她能做到。”

他嘴硬，周离顾也不和他犟，又问：“那你深更半夜来我这里，为了什么？”

清晏说不出话，沉默良久起身去卧榻上躺下，闭上眼不去想这些烦人的事。

原本只是心里郁闷，想找周离顾聊天纾解一番，可提及当年之事，心中反而更烦了。

周离顾也觉得烦闷，看他这样，既不知该如何开导，又无法劝他放下，思虑后只得安慰道：“先按照计划走下去，查清当年事情的前因后果，别的不要想太多。”

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