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替我引荐,我自会向殿下证明我有用。”
赵令徽杵着桌面靠近孙若鸿,“介绍一个人而已,支持太子的难道不是越多越好?”
这不假,若日后她真能入了朝堂,支持太子自然不是件坏事。
“待放榜后,我带你去见殿下。”
赵令徽微微一笑,孙若鸿眯着眼欲去摸她的脸,被赵令徽抵住手指,“今日雪景难得,去游湖吗?”
孙若鸿眸色一暗,抓住她的手道:“美人相邀,不甚荣幸。”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赵令徽懒得理清晏,被孙若鸿拉着出了雅间。
手上如同爬满了蛆虫似的,恶心又刺疼,赵令徽几经隐忍才忍住没将手抽出来,一路到了湖边。
梵夜湖冬日结了厚厚一层冰,此时气温稍稍回暖,冰面裂开了许多口子,莲花台的主人为引客,让人将冰面碎开,开辟出了一条将将够游船行进的水路。
如此工程,不知要费多少人力物力,又有多少人为此受苦,可这般在冰面上行进的美景,一席难求,非勋爵权贵没资格蹬船。
以孙若鸿的身份,不止能上船,还能排在前头,占据最好的位置。
上了船,披着狐裘的姑娘毕恭毕敬将孙若鸿带到二楼靠船头的独间,奉上碳火茶水和熏烤得香气热气扑鼻的披风,“公子,今日湖上风大,出去时还请留心。”
孙若鸿嗯一声,挥手让她下去。
赵令徽勉强维持着笑脸往门口看,倚在那里的清晏眼里的杀意都快化作利刃了。
人就是这样奇怪,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沾了手,别人再觊觎便不愿意了。
“来赏景,坐在里面多没意思,出去看看。”
赵令徽道。
一同待在这密闭的空间,让赵令徽觉得浑身如虫蚁啃噬。
孙若鸿显然不愿意,不着痕迹皱了皱眉,但还是随了赵令徽的心意,陪她往外走。
眼看要入春,暖流从南方来,两相交汇,这几日风大得很,湖面上更是寒风凛冽,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作响,吹得衣服紧贴在身上。
衣服勾出腰线,孙若鸿的眼神又暗几分。
走到船头,风愈急,赵令徽用衣袖遮住脸往湖面看去,被圈在建筑物中的梵夜湖冒着丝丝寒气,秋日干枯的莲叶封在冰层中,有种破败的美感。
船头前方是开辟出的蜿蜒水路,因为气温低,全是流动的冰碴,被船推着前行。
“其实没什么稀奇的,齐京比这美的雪景多得是。”
孙若鸿在她身旁站定,伸手想去搂她的腰。
赵令徽有所察觉,正想着如何名正言顺躲开,身后忽然一阵风袭来,两人齐齐往前扑去。
为了赏景,船边的护栏并不高,这阵风的力道直接让孙若鸿翻过栏杆,直直朝湖里栽去。
赵令徽也同样栽了出去,却在下落时被人抓住手臂,减缓了下落的势头,手忙脚乱抓住了木栏。
霎那间脑中千思万绪,赵令徽来不及思虑更多,伸手奋力想去拉同自己相距甚远的孙若鸿。
落水声引起船手的注意,船上顿时乱起来,全是惊叫声。
局势已定,赵令徽抬头看去,清晏居高临下站在上方,朝她挑了挑眉。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