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作为此次和亲的主理,商队携带烟土入境之事,他又是否知情?
科举将近,周家那边派了大量人手准备,分身无暇,涉及朝廷,张肃等人又无从插手,只得暂且搁置,兵来将挡。
想到这桩桩件件,赵令徽无比希望科举到来,只要名正言顺入仕有了官职,才能施展手脚。
清晏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赵令徽想安慰,却不知该从何说,只得拉住了他冰凉的指尖,“大齐吉星高照,无论什么事,都会化险为夷的。”
外面天寒地冻,赵令徽的手却透着一股暖意,让他浮躁的心有了片刻安宁。
“不早了,去睡罢。”
清晏轻捏她的手,“这些事先交给周家去办,忧心无用。”
说完他回了自己屋子,赵令徽乐得少个冰块在床上,躺下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久久无法入睡。
大齐如今的局势,真是四面楚歌。
清晏回屋后坐在窗前,于黑暗中紧皱眉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太祖下了禁令后,烟土曾今流入过延城,险些令镇北军溃不成军,好在周征现及时,处置了大批士卒,才避免一场灾难。
清晏尤记得,那些染了瘾的士卒将领是如何疯狂,就像没有理智的野兽。
那东西若是入了齐京,还得了?
兴尤携带烟土入境之事,那日同周离顾商量时,都觉得朝中势必有人知情,肃王或是礼部,总有人打掩护,商队才敢如此猖狂,明目张胆将烟土放在商队中。
如此时节,边疆战事九死一生戍边,这些主宰朝政的人却将大齐安危放在火山炙烤,想想真是可笑。
待时机成熟,他定要将这些人生刮活剥。
又一场大雪后,小年夜将至,街上终于热闹起来,四处都是卖年货的摊贩,铺子也张灯结彩,为年节做准备。
赵令徽在小年夜前一天出了趟门,买了几份年礼分别给汪持、柳则和徐芷他们送去,顺便也给林葭送了一份。
四处冰天雪地,年节的氛围却丝毫不减,红灯笼和春联在一片洁白中显得尤为刺眼。
赵令徽第一次见到北方的年节,有意出去看看,却因为太冷,实在迈不出门。
府里的下人们张罗着扫屋祭灶,赵令徽也离开火盆,裁好红纸写了几幅春联出来,打算晾干了除夕的时候贴。
往年小年夜都会和赵令颐一起煮一份面片汤,今年赵令颐不在,清晏也去了将军府,赵令徽去厨房煮了面片汤端回院中,坐在廊下望着院中的雪景,慢悠悠吃下了一碗透着油香的面片。
按照闽南的习俗,小年夜吃面片汤预示来年丰衣足食,是寻常人家最简单的祈求。
清晏应该是在将军府和周离顾商量春闱的事,一直没回来,到了除夕这日午后,才跟随将军府送年礼的马车一同回来。
赵令颐和舒瑜准备了不少年礼,下人们搬着鱼贯而入,清晏跟在后面,穿了一身很应景的黑红色新衣。
张肃也让裁缝来府里裁了新衣,不过赵令徽的是一身天青色绣云纹的厚实棉服,没那么喜庆。
待人走了,清晏从众多年礼中找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明日一早穿。”
“新衣?”
赵令徽说着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和他身上同色的衣裤。
“新年穿喜庆些,来年才能诸事顺遂。”
清晏道。
赵令徽笑笑,将盒子拿去屋里收好,问他:“你这几日在和周离顾计划春闱之事?”
“嗯。”
清晏点头。
“如何?”
“年后你便知晓了,好好过年,不要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