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梦到赵玉贞和谢彦时便该想到这些的,可自己心心念念都是小情小爱,昏头昏脑全然丢失了理智。
山中月余,居然不曾思考赵玉贞和谢彦的恩怨。
“阿姐怎么了?”
赵令颐抬手在她眼前晃,“唤你好几声。”
“没有。”
赵令徽木然摇头,“想到了些事。”
“别骗我。”
赵令颐担忧道:“怎么感觉你脸色都白了。”
赵令徽露出个笑,“真没有,快开席了,走罢。”
席间没见到清晏,赵令徽坐在柳则身旁,一顿宴席下来,柳则问的话回答得乱七八糟,她整个脑子都是乱的,待离开周府被风一吹,才稍稍清明过来。
若他早已计划好,这些日子的情情爱爱,当真是一场游戏。
原本就是一场游戏,赵令徽倒不是因此伤怀,而是想到从一开始自己就在局中,不免胆寒。
迫切想知晓真相,知晓他是不是将自己当做一枚死棋,这些日子所说所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可所有的真相都不能问,一旦问出口,就暴露自己知晓他和赵玉贞的过往,暴露了那些不明所以的梦境。
浑浑噩噩回到府中,他竟然已经回来了,在院子里煮汤药。
是之前在山庄喝过几次的汤药,一股苦腥味。
“这么早就散了?”
清晏道:“我还以为周离顾要同你们多聊些时候。”
周离顾病愈后精力不济,席间没说几句话便累了,早早离开同汪持回房去说话,但赵令徽根本没注意他是何时离开的。
“周将军累了,便散了。”
赵令徽道:“他的生辰,你这么早回来?”
“他说没空,让我早些滚。”
清晏笑道。
赵令徽回了屋,换下披风坐在窗前看着他煮药,心如刀割一般疼。
毫不意外的结局,不至如此,可那丝丝缕缕的疼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
赵令徽盯着院中的人仔细思索,这股心疼更多的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无意,而是被毫不留情当做棋子的不甘。
至此一步,就算抽身也无法全身而退了,只得被推着往前走。
清晏端着药进来放在桌上,问道:“怎么了,脸色苍白?”
赵令徽微微摇头,端起药小口喝完,思索片刻问他,“那日同柳则他们聊起朝堂肃清后大齐朝廷该如何,对此你有何想法?”
“关于帝位?”
“嗯。”
赵令徽抬头看他,“你想自己做皇帝,还是推合适的人顶上?”
清晏皱起眉,良久幽幽道:“你想知道我当年为何而死吗?”
赵令徽看着他愣,原本急切想知晓的事,此时却没那么好奇,显然这很可能是一段会让自己内心动摇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