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卢秉礼打断她,“我如今也算是铺子的管事,租处屋子不成问题。再者,我卢秉礼也不是懦夫,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用自己双手去挣。”
赵令徽淡淡一笑道“好,正好接下来铺子的事要全都交给你,我要离开京城几天。”
“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接下来我在京城反而妨碍你。”
赵令徽靠近卢秉礼,压低声音道:“那日我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你说要加开铺子的事?”
“嗯,再过几日和亲队伍便要出发,之前说的几家铺子可以着手准备了。新的铺子开张、顺通商会的那些掌柜肯定会找你麻烦。届时我不在京城,你只要说东家不在,该如何做做便是,遇到困难让张肃给我送信。”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替你办好,还有你说的顺通商会那几家铺子我也会多加留意。”
“多谢表兄。”
赵令徽道:“你既规划好同亭秋的日子,我也不多问。这些铺子若经营起来,日后你和秦掌柜便是商会会首。”
要对抗孙家,今后艰难险阻众多,难说还有性命之忧,获得回报是自然的,卢秉礼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只道:“无论日后如何,你替我护好亭秋便是。”
“嗯,京城是非多,表兄日后少将她带在身边,她若是不喜欢待在家中,寻些自己喜欢的事去做。另外,需要什么样的人手,表兄自去雇便是,一应花销只管同张肃说。”
将软肋摆在人前是最愚蠢的行为,亭秋没有武艺傍身,待铺子经营起来,整日跟在卢秉礼身边只会危险,倒不如藏起来。
同卢秉礼说完话,赵令徽又去前厅见秦掌柜,同他细说了前往兴尤要注意的事项,待吃过午饭才和清晏一同慢悠悠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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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门赵令徽一个人手也没带,都留给了卢秉礼,连马夫都是到了街上临时雇的。
马车往南边一路晃悠悠出了城,颠簸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到帛山脚下,清晏推开木窗往山上看去,眼中流露出几丝寒意。
“要去看看吗?”
赵令徽问。
清晏摇头,“没到时候。”
或许是无颜面对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又或许是怕见了荒坟伤怀,清晏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窗子合起来,闭上眼假寐。
上次来是四月,帛山一片荒芜,此时过了雨季,山上郁郁葱葱,已经无法分辨那八尊荒废的位置。
到了路口处,赵令徽听到哀乐声,将窗子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去,看到一队送葬的队伍,正抬着薄棺往山上走。
帛山靠北的地方面对京城,风水不错,有一片错综复杂的坟地,赵家的祖坟也在那里。
其它方位风水一般,葬的都是寻常百姓,甚至还有好几处乱葬岗。
按汪持所说,当年清晏及其随从以谋逆罪论处,尸首应该要扔去乱葬岗的,又是谁将他们葬在了坟地,还请人封印。
每每触及当年,赵令徽都感觉两人之间有一道无法跨过的深渊,可当年的事明明和自己无关。
马车颤颤巍巍又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另一处山脚下。
这是一处矮山,远远能看见满山的枫叶,此时黄红相交,美不胜收,山庄的一角从枫叶中漏出,其上巨大的铜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确实是一处修养身心的好地方。
空地上停了几辆马车,其中一辆挂着周家的牌子,看来赵令颐她们早到了。
除了周家,还有一辆外饰豪华的马车没有挂牌子,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很是威风,连坐在车上打盹的马夫穿得都比一般人华丽。
另一辆稍显质朴,挂着黄色灯笼,灯笼上写着笔力苍劲的“徐”
字。
“徐家的人也来了?”
赵令徽不禁问。
清晏不关心徐家,倒是对另一辆马车嗤之以鼻,“不止,还有闻着味跟来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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