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徽刚沐浴完让下人将浴桶抬走,穿了衣坐在窗前双目无神望着院中。
清晏落在院中树下看了她许久,她都没动一下。
看来她今天费了不少心神。
穿门进屋,还未来得及问她今天如何,清晏透过衣领瞥见她锁骨处的一处红痕,像是被使劲搓揉留下的。
他上前捏住她的肩膀想将人转过来,不想刚碰到衣物,赵令徽惊坐而起,用力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投来如临大敌的目光。
清晏愣在当场,赵令徽这才回过神,放下手道:“是你。”
“孙若鸿动你了?”
清晏皱眉看着她锁骨处的痕迹,语气冰凉。
赵令徽摇头拉好衣襟,“没有,沐浴时不小心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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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不语,捏住她的手臂将人扯过来,他莫名生气,却不知自己气从何来。
自从决定让赵令徽“迎合”
孙若鸿那天,这些注定是要发生的。
“这是不小心弄的?”
清晏怒道:“孙若鸿这等人还值得你替他隐瞒?”
赵令徽挣脱桎梏理好衣服,无力道:“说了不是他,只是和他有接触感到不舒服想洗干净而已。”
清晏又是一愣,随即轻笑道:“倒不知赵大小姐还是烈女。”
这话听在赵令徽耳中硌得很,心底的怒气骤然爆发,抓起一旁的砚台不管不顾朝他砸去,“清晏,你混账!”
这一声喊得嗓子都快哑了,眼眶也瞬间变红,清晏心中如同被尖刺扎过,砚台砸在身上也不比那疼。
这话确实口不择言了,清晏也不知自己怎么空口白牙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分明知道同孙若鸿周旋本就不容易。
“抱歉。”
清晏瞥了眼身上的墨渍,弯腰将砚台捡起放在桌上,“你若是不想同他周旋,我们另想办法。”
“出去!”
赵令徽冷冷道。
清晏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但迟疑后没有如言出去,而是往前两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愠怒的眼睛问:“你到底是因为和他有接触生气,还是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赵令徽咬唇不语,清晏又问:“之前你给他写情诗不是很熟练,短短几日,仅仅是接触都无法忍受?赵令徽,我一直觉得你不对劲,如此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滚!”
赵令徽抬手去推他,满心疲惫并不想和他争论。
难道要告诉他,是因为心里莫名其妙的情绪,使得假意迎合孙若鸿也无比难受?
清晏抓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带,“赵令徽,你不是会将情绪转嫁他人的性子,你不是在为孙若鸿生气,而是……为我?”
赵令徽被说中心事,忍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忽然不想再克制,不想压抑,不想被这没头没尾的悸动束缚,咬牙反捏住他的手,用尽浑身力气掐住腕骨,踮起脚尖朝着那说出无情话语的唇凑过去。
冰凉的触感透过嘴唇往身体钻,和身体相贴不一样,赵令徽顿时觉得腿软。
清晏一顿,果然,赵令徽近来的别扭奇怪,是因为她心里有情丝被牵动。
那夜的醉话,说不定是她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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