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后便要参加商会,此时才知晓根本来不及准备,赵令徽低头苦恼,他又道:“尽力而为,不成功也无所谓。”
说完这话,他跃上屋顶离开,赵令徽良久苦恼叹息,又在石桌前坐下,盯着棋局发呆。
虽说不成功也无所谓,但与兴尤通商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能搀和进去,离日后建立新商会与孙家抗衡又近了一步。
此事势在必行。
将军府,周平接近宵禁才从宫里回来,满脸愁容,整个人苍老了一截。
骤然痛失独子还要强撑,这一日下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好在周离顾暂时无碍,周平听说后脸色稍稍好些。
“叔父放宽心。”
赵令颐扶着他回屋,“兄长是将才,或许能绝境逢生也不一定。”
周平知她是为了宽慰,只得淡淡一笑。
战火连天,周戍带队突袭驻扎在在城外的北夷先锋队,整个小队被烧死在营中,北夷将他的尸体挂在战旗上示威,在外围放哨逃回来的将士也说当时的情况,整个小队绝无逃生可能,还有何好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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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陪陪你叔母,我这几日无暇顾她。”
周平道。
“嗯。”
赵令颐将他扶回屋,拿出清晏写的信道:“清晏让我交给你的信。”
周平疲惫展开,看过后瞳孔放大,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去将夜莺叫来。”
信上说他会去肃王府和太子府探查情况,让周平不要再进宫,在府上张罗丧事,也不要再去兵部当职。
独子战死,无心当值也说得过去,如此一来,避免了许多麻烦。
信中还说:“派去延城的人一定要隐秘可靠,不要让人发现,我曾提醒过周戍,他不会轻易战败。”
夜莺是周城手下那支暗卫的首领,本该派去保护赵令徽,可他们手上还有事情未了,一直拖到现在。
他们是周家手上能力最强的,此时也只好先救急,让他们去延城探查。
赵令颐去到院中吹口哨,待夜莺从黑暗处现身便离开去了周离顾院里,不再插手此事。
离开觉非,清晏拎着一瓶火油赶至离城十多里外的皇庄,在靠近山林的地方停下。
四周有稀疏的官兵和庄户看守,夜深了,都在打盹。
这处皇庄地势平坦广阔,是今年礼部选择的躬耕之地,此时夜色下稻浪翻腾,尽是丰收的喜悦。
田里的稻子不仅长势喜人,还与一般的不同,稻穗低垂,将稻杆都压弯在田里。
大齐特有的珍珠白玉,对土质和气候要求极高,只在特定地方能种植,碾成米洁白如珍珠,又像玉一般润滑,每年收割后都会收归朝廷作为年赏分给达官显贵,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
百姓吃不上的东西,却被用来躬耕做戏,实在讽刺。
不过今年,达官贵族吃不上珍珠白玉了。
清晏将手上的火油扔进稻田,随即点燃火折子扔进去。
火苗碰上火油,瞬间燃起烈火,在微风的吹拂下迅速蔓延。
稻草还没有干,但在火油的助势下,很快顺着风势烧起一片。
火光惊醒打盹的人,手忙脚乱边喊叫边上前灭火,可惜人手太少,于事无补。
待山庄里的人敲锣打鼓赶来,该烧的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昨日早朝,谢彦定了主持秋收的人,如赵令徽所料,是太子。
五日后就是躬耕之期,礼部就算来得及重新选址,太子也必定要追查是谁触他的霉头。
与他相争的是绍王,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绍王。
清晏冷笑一声望着稻田里混乱一片,将从肃王府离开时顺走的守卫腰牌扔在草丛中,转身回了城。
他们互相攀咬,多少能为将军府缓解些压力,还印证了赵令徽在莲花台说的话:有人会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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