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同你吵,你若是想吵,就回将军府再待几日。”
“我没那么闲。”
清晏瞥她一眼,“周平探听到一些和孙家有关的事,我来告诉你一声。”
“让人送封信回来就是,没必要跑一趟。”
赵令徽越过他往屋里走,心口乱撞,恨不得拿手按住。
还没走两步,后颈被人掐住,清晏冷冷道:“这么不想见我?”
冰凉的手捏在后颈上,原本就乱跳的心忽然停下来,只听得见毫无规律的呼吸。
脑海中全是帛山那七尊荒坟,陈旧的封印图腾以及今日汪持说的话,赵令徽心中滋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希望遭受这一切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如此种种捋不清头绪,只是让人不住烦躁,想要逃离。
她后颈透过发丝露出来的图腾随着呼吸颤动,清晏莫名心安,拿指尖轻轻挑了一下。
这一下撩拨成为最后的稻草,心中的压抑骤然到达顶峰,赵令徽怒然转身拍开他的手,厉声道:“别碰我!”
清晏一怔,盯着她愠怒的眼睛半天才茫然道:“你发什么脾气?”
“礼尚往来,不行吗?”
赵令徽说完逃一般进屋将门摔上,倚着门框拼命呼吸。
心动、心疼、不安……分不清心里哪种情绪更甚,也分不清这些纷乱的情绪是不是发自内心。
身体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企图冲破阻碍朝清晏靠近,一部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太过荒谬。
一个人都不是的东西,一个对自己抱有杀意的东西,哪里来的心动?
和他之间只应该有协议,待有了机会,将他加之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原样奉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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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清醒,越是深陷其中,跟个疯子一样自己同自己较劲。
心始终无法平静,赵令徽扶着门起身想去软塌上歇会,屋外晚霞的余晖照在脸上,一阵短促的晕眩袭来。
晕眩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接踵而来的就是全身上下从骨缝透出来的酸软和燥热。
倒下去前,赵令徽只来得及伸手去抓桌上垂下来的流苏。
桌布连同茶壶熏炉一同被扯落砸在身上,明明都是不重的东西,身体却感觉痛入骨髓。
毫无由来的争吵,清晏在院中站了许久才压住心中怒气,正要走听见屋里的动静,又停下脚步。
“赵令徽。”
清晏试探叫了一声。
这一声没得到回复,屋里回归寂静。
赵令徽从来不是生气了会砸东西的性子,清晏顿了一瞬,几步走到门前推开本就没有栓住的门,她倒在一片狼藉中,四肢蜷着不住发颤。
是凋尘珠,这一次发作比上次更为猛烈。
心口因她狼狈的样子闪过一丝异样,清晏拨开茶壶碎片将人抱起来放在软塌上,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掐着下巴喂她吃下,随即又去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
茶壶的碎片上沾着细微的血迹,检查之后只在她紧握着的虎口发现一个并不深的伤口,一丝血顺着手背流到了骨节分明的手腕上。
药丸是今日大夫送去将军府的,能暂时抑制凋尘珠,他回来原本是为了送药,不想先与她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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