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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第2页）

“你何来底气，能改变朝堂？”

“这不是有大人在吗？”

赵令徽道：“为国为民的事，大人是一定愿意做的。”

汪持十分别扭地点头，朝她挥挥手，“朝中有什么要问的你就问，我知晓的能说的，都会告诉你。”

“多谢大人。”

赵令徽行礼道谢，想了片刻没有问朝中情况，起身将门关上，低声问：“不知大人可听过清晏这个名字，或是融姬。”

赵令徽话刚说完，汪持猛然起身朝外看去，确定门关着，又想起这是自己府上，四处都是亲信，这才抖着手松了口气，“你怎么会知晓这两个人的名字？”

史料上完全没有清晏母子的记载，六十年过去，知晓他们的人都已烟消云散，唯一知晓内情的周家又不好过问，赵令徽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不想汪持居然知晓。

“偶然得知，他们似乎和陈师有些关系。”

赵令徽避重就轻道：“我母亲有一件旧物，六十年前应该属于清晏。”

“原来如此。”

汪持又呼出一口气：“他们同你接下来要做之事，似乎并无关系。”

“是没有干系，但据我所知，朝中许多人都与他们有关系，了解清楚，日后总归会有用处。”

汪持还在犹豫，赵令徽又道：“大人放心，同陈师有关，我会慎之又慎。”

“其实并不是不能告诉你这两人的来历，而是他们在陛下眼中，是禁忌。”

“还请大人告知。”

“我知晓的也不多，我入朝时，他们已逝世多年了。”

汪持又喝了一口茶平缓情绪，言简意赅道：“融姬是北夷随和谈队伍前来的舞姬，因容貌迤逦，被崇慧帝看上，成了后宫众多宫嫔中的一员，曾为崇慧帝诞下一儿一女。可崇慧帝厌恶北夷人，并未赐予位份，连一双儿女也未上皇家玉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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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猜的没错，融姬诞下的儿女，就是清晏和他的妹妹。

心中早有准备，可骤然得知，还是心绪复杂。

身为皇子，有户部尚书之女赵玉贞两情相悦，随周老将军出征，又与周离顾成了挚友，如何会英年早逝，埋骨荒山。

“就算没上玉碟，史料也应该有所记载才是？”

“具体缘由我并不清楚。”

汪持道：“我也是从一位老宫人口中偶然得知这段往事，融姬诞下的这名男胎受崇慧帝厌恶，诞生当夜崇慧帝命人前去处死，可不知为何，孩子没有死，融姬还得了几日宠幸，后又诞下女胎。这双儿女不得喜爱，连名字都未曾取，只融姬给他们取了小名，男的便叫做清晏。”

“然后呢？”

“清晏自小在宫中艰难求存，直到十二岁随周征周老将军去了延城，据那宫人说他率领烽火营屡立奇功，在镇北军中很受拥戴。后不知为何，陛下招他回京，不久连同亲信一起下狱，他的母亲胞妹、因功赏赐的听雪苑也一并获罪。”

“这宫人还活着吗？”

汪持摇头，“我见到他时他已经重病缠身，被司礼监扔在城外乱葬岗等死，我看他可怜给他披了件衣服，他这才同我说了那段往事。”

赵令徽有些失望，汪持又道：“他下狱不久被判车裂，随后崇慧帝下令销毁所有有关融姬和他的记录，不准任何人过问提及，违者同罪，所以谁也不知道，崇慧帝还有一个流着北夷血脉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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