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秉礼笑着摇头,“时移世易,如今到你接济我了。”
“知晓我进京,表兄就该来找我的。”
“我这些时日都在码头做工,不知你进了京,再说……”
就算他知晓,恐怕也不好意思上门。
“多的不必说。”
赵令徽想了想道:“亭秋说你们进京投靠同窗,那人出尔反尔?”
说起同窗,卢秉礼脸色一沉,难得骂了脏话,“畜生,算我瞎了眼,他在觐州求学时我们相交甚好,连我同亭秋的事他都知晓,不想见我没了卢家公子的身份,立刻翻脸。”
“是谁如此无耻?”
“杨薪。”
卢秉礼咬牙道:“礼部侍郎家的公子。”
“原来是他。”
赵令徽冷声嗤笑,“我诗会时还见过他。”
“对了,还未恭喜表妹考过乡试。”
“话到此处,表哥今年也应该考乡试才对?”
卢秉礼无奈一笑,“我上月便带亭秋来了齐京,乡试自然是没法考了。”
觐州回不去,学籍又不在齐京,乡试自是没办法考。
“无碍,为心中所求再等三年又何妨。”
赵令徽道:“我今日来,是想问问表哥,今后有何打算?”
“这……”
卢秉礼确实没打算,身上钱财尽失,这段时日温饱都是问题,根本没空想以后。
“既然表哥没有打算,不如先帮我打理铺子。”
赵令徽道:“我初来齐京,身边没有可靠的人,表兄家中从商,应是信手拈来,只是委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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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来委屈,总比我替人做苦力好。”
卢秉礼急忙打断她的话,“只要你不计较当初的事便好。”
“我如何会计较,明昭如今过得很好。”
“对了,怎么不见明昭?”
“她不在府中,日后你会见到的。”
赵令徽轻轻一笑道:“表兄先好生养身子,铺子的事待你好了我再同你细说。”
他们如今肯定是不会回觐州,左右铺子也缺人,不如请卢秉礼帮忙,日后也好腾出手料理朝中的事。
接下来的几日始终不见清晏的踪影,赵令徽也没有回北苑住,让人搬了些必要品,在之前住过几日的偏院住了下来。
前些天定的牌匾送到,张肃安排工匠装上,门头上张狂的行书写着“觉非”
二字,算是宣告这处荒废多年的宅子正式有了主人。
送礼的人络绎不绝,朝中官员送完,紧跟着京中各大商铺掌柜也陆续派人送礼来,空泛的库房瞬间放得满满当当。
一份在他们眼中和馒头同等价格的礼,送了日后用不用得上无伤大雅,只要开了先例,后面的人就会如巨浪一般扑来。
世道如此,这其中有许多家境贫寒的,诗会时见顾笙安他们得了好处,不惜掏空家底也要送一份礼进“觉非”
。
赵令徽将这些人的名字理出一份名单,同礼物一起封入了库房。
府里一直由张肃和焦虎他们打理,只额外请了一个厨娘。
焦虎几人身手一般,又不识字,只能做些院里的杂活,待再培养些日子才能去铺子里干活。
再分一部分人去帮秦掌柜,人手便不够了。
下了几日的雨停下来,赵令徽让张肃去牙行买了几名婢女小厮,又招了会武艺的护院。
一切安排妥当,卢秉礼的病见好,赵令徽让秦掌柜将今年的账簿送来府中先让他过目,待他理清头绪,才去同他商议日后的打算。
听完赵令徽的谋划,卢秉礼呆呆凝视手中账本,良久依旧沉浸在震惊中,“你的意思,是想瓦解孙家商行,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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