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了。”
近来一直暗中注意孙家商行名下的铺子,观察了许多日只找到这一个疑点,是否是突破点尚未可知。
离开铺子眼看快要下雨,赵令徽上了马车,刚走没多久,马忽然嘶吼一声,被张肃勒停下来。
赵令徽猛然往前一倾,稳住身体掀开车帘看到一个人倒在马前,地上散落了药包,“怎么了?”
“小姐,不知是哪家的婢女,险些撞上马上。”
说着张肃跃下马车,去扶跌坐在地的人。
赵令徽也下了车,见那是一个浑身脏兮兮,但身上穿着婢女服饰的少女,眉目清秀长得十分漂亮。
不等赵令徽细看,张肃满脸惊讶道:“亭秋!”
赵令徽也是一愣,来不及多思,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药包吩咐张肃,“先将人带上车。”
亭秋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好,赵令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她与卢秉礼的事,许多话不好大庭广众下问。
上了车,她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好一会才落下一滴泪,紧紧抱住赵令徽递过去的药包。
与此同时,后面有几个拿着棍棒的人追出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亭秋小心翼翼看赵令徽,赵令徽大概猜到了原委,掀开车帘吩咐张肃给钱,随即才离开了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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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家夫人在闽南的表亲,你或许没见过我,应该认识张肃。”
赵令徽道:“可是表兄出了事?”
亭秋低头捏着手里的药,将唇咬得几乎滴血,良久噗通一声跪下,赵令徽来不及拉她起来,她紧紧揪着赵令徽的衣摆道:“表小姐,我知道我和公子对不起你们,看在血亲的份上,你救救他。”
“先起来。”
赵令徽扶她坐回去,“我与表兄当日达成和解,你们没有对不起我,先说说怎么回事。”
虽说卢秉礼有错,可阴差阳错,赵令颐如今成了周家小姐,卢家又给了张肃这些得用的人和钱财,算是两清了。
“我……”
亭秋忍住哭腔,“我和公子从家里逃出来,他病了,我不得已去药店抢药,慌忙中才险些撞上你们的马车。”
“病了?”
“公子从怀宁回去后,夫人请人又算了一卦,原来他和二小姐的八字真的不合……”
亭秋断断续续诉说,直至听完,赵令徽才理清事情始末。
那日在望安寺,住持说的话也并非空口白牙。
卢秉礼同赵令颐的八字虽没有住持说的那般严重,但她确实不是最适合卢秉礼的人。江妍请人又算了一卦后,便开始替卢秉礼物色新的女子。
亭秋一直被江妍关在顾丞找不到的地方,卢秉礼假意顺从,与江妍达成协议,待下定当日便放亭秋出来。
一月前,江妍找到了合适的姑娘,将亭秋放了出来,卢秉礼当晚便带着她逃出卢家,一路直奔京城。
可惜世道不稳,跑出觐州没多久,两人便遇上了匪徒,身上的钱财被抢劫一空,卢秉礼还受了伤。
他们计划来京城投靠同窗,可那人见卢秉礼不再是卢家大少爷,又落魄至此,只当不认识。
身上没钱,两人只得做些杂活糊口,不想卢秉礼身上本就有伤,劳累几日下来,发了高热,亭秋请大夫花光了身上所有钱,只得兵行险招,去药铺抢药。
“表兄实在是冲动。”
赵令徽摇头轻叹,“两个人便敢北上,劫匪只是抢了钱算幸运了。”
“是我连累了他。”
亭秋小声哭起来,“若不是为了我……”
“好了,先去看看表兄再说。”
赵令徽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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