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新栽了一棵牡丹,其上带着几个含苞待放的花苞,清晏将花苞剪了,又剔去几枝影响生长的侧枝。
这些花苞不合季节,多半开不出来,还会影响成活。
他将花草打理完,洗净桂花调以蜂蜜,泡了一壶桂花茶坐在树下悠然望着天上的白云。
“你常年在边关,还会打理花草?”
赵令徽放下书问道。
“闲来无事看了些杂书。”
清晏道:“延城最多的便是桂花,家家院里都会栽上一棵,秋来做饼烹茶,算是那里不可多得的美食?”
“你喜欢桂花糕?”
赵令徽又问。
他很少透露喜好,今天却出乎意料点头,“桂花糕,蜜酿都喜欢。”
在怀宁时他拿酥糖就塞上霜,赵令徽便觉得他喜甜,不想还真是。
大概也不是多喜欢,是吃惯了的东西,便觉得可口。
“剩下的很快会蔫,泡茶难以入口,送去厨房让他们蒸桂花糕,晚上便能吃上。”
清晏顿了片刻,嗯了一声。
赵令徽将桂花送去厨房,再回来他已然在树下的摇椅上睡着,侧着脸紧皱眉头,身下的摇椅还在慢慢摇晃。
头顶上的枫树绿意黯然,他着一身青衣,发丝垂在身侧,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若是没有遭逢巨变,他十九岁后的几十年,会是怎样的光景?是继续在边塞征战,还是找一处地方,如此刻一般恬静,偏安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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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徽一动不动站在院中,渐渐忘了周遭一切,直到张肃在外头敲门。
“进。”
赵令徽猛然回神将视线移开,清晏也睁开了眼。
张肃推门进来,将一张请帖递给赵令徽,“小姐,这是礼部侍郎府请人送来的帖子,说是请小姐参加三日后的诗会。”
“我知道了。”
赵令徽接过请帖:“什么人送来的请帖,好生打发了吗?”
“他自称杨家公子的贴身小厮,我给了五两茶钱。”
“很好,日后上门的人会越来越多,你看着打发,尤其是孙家的人,多给些茶钱。”
“属下明白。”
张肃道:“我们搬来这些日子,周围那些大院都在议论,猜测小姐的身份。”
能在缙云街买宅子的不是一般人,住在此处的也都不是一般人,随便一查便能查到那日同赵从争执的事,现在恐怕都在衡量,新搬进来的这个小姐值不值得结交。
区区县丞不受宠的棋子,不值得费心结交,可这小姐和吏部朱槐似乎有些关系,还考过了乡试,又有些谋略,来日说不定能破格平步青云。
三日后的诗会,恐怕这些人都会借机来结识打探,看看新来的住户是何许人也。
能让他们结交的,无非钱和权,可这两样现如今都没有。
赵令徽让张肃退下,想了想同清晏道:“诗会是个同京中权贵结交的好机会,但和朱槐、周离顾的关系不能公之于众,我们的钱财买下宅子所剩不多,也不能倚仗。要想顺利结交上,还需想办法。”
“你只需同那些人吟诗作赋,别的不要多说,过两日周离顾会送些东西过来,诗会用得上。”
“嗯?”
清晏并未多做解释,又躺回摇椅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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