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将近半个时辰,石子还是连窗框都碰不到,赵令徽放弃抵抗,回屋打算温书。
不管是侥幸还是周离顾暗中操作,乡试尚在名单中,会试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还是查缺补漏,多读书才是。
清晏进了屋一直没出来,透过窗子也不见他的身影,赵令徽中途几次抬头看去,都只看到窗前桌上放着的白花。
他平时也不怎么进食,午饭和晚饭赵令徽都没叫他,直到夜幕降临,也没见他屋里亮灯。
月上枝头,赵令徽沐浴完躺在床上,不该有的情绪再次爬上心头。
和孙若鸿交锋的开始,莫名其妙的梦,以及……心中对清晏越来越奇怪的感觉。
但要说对清晏生出点什么奇怪的情愫,那绝无可能,谁会对一个时冷时热,对自己满心杀意的人动心?
何况他不是人,是异类。
温了一日的书,本该很累,此时却越想越清醒,全然没了睡意。
赵令徽自黑暗中坐起,眼睛刚适应黑暗,骤然察觉床边有人,正要出声,口鼻被一双冰冷的手捂住,熟悉的冷香钻进鼻孔。
“嘘!”
清晏轻声制止赵令徽出声。
提着的心骤然放下,随即便听见门窗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是风吹,而是有利器在撬门,空气中除了清晏身上散发的冷香,还有一股微弱的烟味。
是迷香。
赵令徽捏紧身上的被褥,清晏的手捂得越发紧,尽量避免她将迷烟吸进去。
安静片刻,门哒一声轻响,有人进了屋。尽管脚步轻得听不见,还是能明显感觉那人进了屋子,越过外间的方桌,朝着里间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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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松开手,赵令徽立刻将口鼻捂住,屏息以待。
待那人到了屏风前,清晏拔出腰间匕首,以破竹之势迅速朝着人影刺去。
屏风应声而裂,匕首准确扎中来人的胸口,皮肉破裂的声音和闷哼声立刻引来更多人,杂乱的脚步声涌进屋内。
随着瓦片发出巨响,一柄寒光凛凛的剑旋转着穿透屋顶,直指床上的赵令徽。
清晏收回匕首,眼疾手快回身将赵令徽自床上扯下来,踉跄砸进自己怀中,随即自里间的小窗破窗而出,护着赵令徽旋身落在空旷的院中。
局势骤变,屋里屋外十多个黑衣人短暂愣神,齐刷刷提着武器攻了过来。
清晏将赵令徽拦在身后,换了个姿势拿匕首,“紧跟在我身边,不要去院外,可能还有埋伏。”
赵令徽喜静,平日没有吩咐张肃他们不会靠近北苑,此时院门也锁着。
听见动静他们很快会过来,门锁着也好,免得牵连他们。
今晚来的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刺客,也不是寻常江湖人,更像是专门培养的杀手,张肃他们应付不了。
清晏挡住第一柄剑,拉着赵令徽转身一脚踢飞身后的人,剩下还在不断扑过来的人齐齐一顿,不敢再往前靠。
那匕首根本不在人手中,却能自己挡刀剑,自行挥舞
上头安排任务时只说不好对付,没说这般诡异。
他们只是谨慎不少,犹豫之后还在缓缓逼近。
清晏借着院中石柱灯的光亮观察这些人,发现有人手上有弩箭。
有弩箭,就无法带着赵令徽从空中离开,只能硬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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