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毓在屋里小声哽咽,赵从进了屋她扭开头用手帕擦去眼泪,嗔道:“老爷有了桑鸢,还有空来我屋里。”
“多大年纪了还闹脾气看不清局势。”
赵从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是桑鸢勾我在先,我一时喝醉不查才着了她的道,事后你千方百计折腾她,我除了让你别弄死了麻烦,可曾替她撑腰?”
她一想,确实,赵从虽然受那小贱人迷惑,却从未刻意维护,至多当个消遣。
事到如今,埋怨是没用的,赵从这些年在外也不是没有别人,只是从未带到明面上,朱家没上门前,赵从也没有要纳妾的想法。
只要能保住赵家女主人的位置,他赵从纳十个八个也无关紧要。
于是刘毓又哭了两声,靠进赵从怀里道:“老爷,我命苦,若不是你,我早陷身花楼,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赵家万贯家财我不求,只求老爷如当年一般对我真心。”
她历来柔弱,以前赵从听她撒娇只觉得心都要融化,现下却莫名烦躁,将她推开道:“赵家的女主人只会是你,等今年行简过了府试,来年入京赶考,谁还能抢你的位置?”
赵从握住她的手道:“朱槐是何等人物,他不止能为我铺路,日后还能为行简、令容铺路,懂吗?”
刘毓微微点头,赵从又道:“你且去准备好东西,趁这两日我说动朱槐将桑鸢纳进门,免得日后还要费神上京一趟。”
他这么说,是连正式入门提亲的机会都不给桑鸢,刘毓顿时释怀不少,点头应下,“我明白了,我会给足朱家面子。”
“嗯,这两日记得放消息出去,就说你身子不好,实在没精力伺候我,是以要替我纳妾。”
他倒是冠冕堂皇,如此一来便能少受诟病。
刘毓一咬牙答应下来,“我明白,只是老爷一定要多加防范,桑鸢不是个安分的。”
“嗯。”
赵从点头:“先将赵令颐那边的事处理好,别让她们再有反咬的机会,等事情发酵得差不多,我便找个理由将她远远送出去,再仔细对付赵令徽。”
说起西苑,刘毓顿时不再关心区区桑鸢,哼一声道:“外面流言满天飞,赵令徽放话说要打死,我看她会不会打死赵令颐!”
“记得安排稳妥些,别让赵令徽查出那孩子的身世。”
“放心,那母子俩还指着拿钱取房新媳妇,且已经收了我的定金,不敢胡来。”
县衙近来忙得不可开交,他实在没空对付赵令徽姐妹,若刘毓此次能成功,也算是弥补了这几年的愚蠢。
赵从走后不久,赵行简派人将刘毓叫去了厢房,见刘毓面色好了不少,叹息问:“母亲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信不信不重要。”
刘毓倒了温水递给他,冷笑道:“他如今说话跟放屁一样,不过是不想坏了名声。这些年他对我冷漠至极,我早不抱希望了,只要能保住我赵家女主人的位置,他要纳几个都行。我担心的是桑鸢的身份,她若真是朱槐的女儿,恐怕……”
“母亲别担心,我会尽快找出破绽。”
赵行简道:“府里的下人采买时都调查过家世,我记得桑鸢兄妹是被她大伯卖进府的,父母早早染病去世。”
“是,当年钱嬷嬷将他二人买进府本想都送去照顾令容,但令容不喜欢桑鸢,她便留在了我院里。”
“我派人去查她的身世,母亲将她的身契找出来。”
朱家来的莫名,桑鸢的来历身世必然要查,刘毓应下道:“让下人去办,你好生休息。”
赵行简回东苑派了人去“请”
桑鸢,一直等到晚饭前,桑鸢才陪完朱槐夫妇抽空过来。
以前桑鸢总是低着头一副无害怯懦的样子,今天虽然打扮得朴素,一眼看去从容大方了不少,她进门微微屈膝行礼道:“小少爷唤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