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徽将汤碗推到他面前,起身快步回了屋。
清晏若有所思盯着鸡汤,又是一声冷笑。
赵令徽关上门在桌前坐下,细细感受体内,并无不妥,只是嘴里药味久久不散。
她恨恨想着,这人如此恶劣,赵玉贞若真是他情人,可真是倒了血霉,背叛他也是活该。
没过多久,清晏穿门而入,也不理她还在生气,颔首示意桌上写好的参照,“练字,等赵令颐药熬好泡一个时辰,继续背千字文。”
赵令徽心里憋着气,闻言没忍住道:“你说那药强身健体,当真?”
“嗯?”
清晏一顿,一时竟未反应过来。
“万一也是邪门歪道的补药呢?”
赵令徽走到桌后,提笔带着怨气随意在纸上画了两笔。
一刻钟都过去了,还在生气?
“呵!”
清晏短促笑了一声,并未计较她的顶撞,“汤里不过有少量补气的药罢了,赵令颐不宜是因为那几味药热气太重,她用了易上火,你以为是什么?”
“你!”
赵令徽抬头怒视他,不知该如何接话。
“练字。”
清晏转身往外走。
赵令徽一肚子火气顿时砸在棉花上,只得低头练字。
清晏出了门跃上院中梨树粗壮的树杈上,面朝院门曲腿躺下,手上拿着赵令颐让人带回来的那柄匕首慢慢把玩。
是柄好匕首,刃面锋利,稍稍用力便能将人头切下来。
赵令徽沐浴前见他坐在树上,衣袍自树枝上垂落,五指转着匕首目露寒光,心下不知为何,浮起一丝异样。
他的药是好药,泡在其中浑身的疲累一点点消散,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暖意。
泡完让小厮收走浴桶,他还坐在树上,匕首收在了要见别着。
赵令徽带着疲惫和心中那丝异样睡下,还未睡熟便开始做梦。
梦中一身红衣的少女背对而坐,双手杵腮望着卧榻上熟睡的人,久久不动。
“小姐。”
身后有人唤她。
“嘘!”
她转身露出一半脸,手指放在唇边,“别吵醒他,我给他喝了安神的茶,好不容易才让他睡下。”
“小的知错。”
身后的人轻笑道:“府里来人了,让小姐您速速回去,徐家公子来了。”
少女飞扬的嘴角顿时抿紧,转回去恋恋不舍盯着那人的眉眼,“嗯,我就走。”
言语中的喜悦不复存在,她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塞进软枕下,犹豫片刻俯身贴近,双唇在他干涩的嘴唇上飞快一贴,惊慌失措离开。
那人的面庞五官猛然放大,软枕下的玉佩露出一角,白中透红,坠着一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