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队会议室。
朱丽叶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诺斯和塞西莉亚同时看向她。
“我听到陈倦说了——他们这一轮要出大牌!”
朱丽叶的声音还带着喘。
塞西莉亚挑了挑眉,诺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确定?”
诺斯问。
“我亲耳听到的!他在会议室里说的,我站在走廊上听得清清楚楚!”
诺斯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还有别的事吗?”
朱丽叶愣住了,她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某种难以启齿的心虚的完整过渡。
她低下头,声音发虚:“陈倦说要我还人情……他跟我东拉西扯聊了好久,我根本没答应他什么。但等我回到房间——”
“你的牌被偷了?”
诺斯接过她的话。
朱丽叶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倦叫她去是调虎离山!
没错,在和朱丽叶见面前,他就给了顾虚舟一个眼神,让他去偷朱丽叶的牌。
其实说来也巧,陈倦在之前几轮就偷偷进了别人的房间,然后其他人的牌没找到,就发现了朱丽叶藏牌的地方!
那真没办法了,如果这一点我都不利用,我还是人吗?
或许你会问,如果朱丽叶把牌带在身上怎么办?
凉拌!
没有偷不到就算了呗!
总不能明抢吧?
那不用诺斯他们出手,自己直接被淘汰了。
诺斯靠在椅背上,思考了几秒钟,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到了一起。
约朱丽叶见面,让朱丽叶听到“出大牌”
、引开朱丽叶、偷牌、让她带着这个消息回来——
这是一整套连环计。
陈倦故意让朱丽叶听到他说出大牌,就是为了让自己在“陈倦在虚张声势”
和“陈倦真的有底牌”
之间反复横跳。
如果自己选择不相信,把锁牌留到第八轮,那陈倦这一轮可能就直接出牌了;
如果他选择相信,在第七轮用了锁牌,但陈倦其实根本没打算出牌,锁牌锁了个空,第八轮陈倦的5×5畅通无阻。
两条路,都不舒服。
但诺斯毕竟不是会被一个假消息就牵着鼻子走的人。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可能性重新排列组合了一遍:
陈倦在第四轮换过黑板,在第三轮用过窃听器,在这一轮又偷牌又放烟雾弹——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用信息差和心理博弈来制造优势。
但这一轮,不管陈倦是真的出大牌还是虚张声势,对红队来说,最稳妥的应对方式有且只有一个:按照原计划,出无效算式,不用锁牌。
他不应该被陈倦的烟雾弹迷惑。
“计划不变。”
诺斯睁开眼睛,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对了,你被偷的牌有什么特殊牌吗?”
“呃,有张平局。”
朱丽叶开口说道。
诺斯想了想,“那倒还好,这张平局,他不会出的。不过。。。。。。”
“我去你房间看看,你们盯着他们的会议室。”
大厅。
第七轮集合的铃声响起。红队从左侧楼梯下来,蓝队从右侧楼梯下来。朱丽叶的眼睛微微泛红,看向陈倦的目光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第七轮集合出牌开始——请两队各派一人上前放置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