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却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我对追风楼的腐朽嗤之以鼻。”
“但对于忠义之人向来佩服!”
“屋里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咱们喝一杯,慢慢再说。”
葵青眼底锋芒微微收敛。
他混了这么久,一直刀来敢接,局来敢入,从来没有怯场退缩的时候。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毫无惧意。
没有迟疑,没有客套。
葵青越过院子里黑漆的棺木,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大厅里,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酒菜。
四周站了三十多个金雕会的人,唯独没看见田建飞和那个假城主。
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觥筹交错之间,竟然恍惚有几分旧友相聚的假象。
人这种东西有时候很奇怪,明明心里恨不得弄死对方,嘴上却能说着温和的场面话。
葵青喝下最后一杯酒,把酒杯搁在桌上。
“你的酒我也喝了,饭我也吃了。”
“至于你们的条件,现在也可以说了。”
军师也喝完最后一杯酒,轻轻擦了擦嘴。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一个人的命。”
葵青的语气听不出起伏。
“谁的命?”
军师没有迟疑,骨节分明的手指直直抬起来,越过满桌酒菜,指向葵青。
“你的命。”
大西北常年干燥,风沙不断,一年到头难得见几场雨。
但这句话刚落地,雷声已经在天际隐隐滚荡,沉闷绵长。
远方天空,厚重乌云压低天际。
潮湿的风顺着窗缝钻进来,裹挟着雨水将至的丝丝凉意。
葵青只是冷笑一声。
“我的命就在这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本事来拿。”
对面军师脸上依旧挂着客套的笑,慢慢摇头。
他一点都不生气,那种极致的从容反倒更让人心里发寒。
“事到如今,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看来晴空一鹤说的没错,你的确很忠心,不过只是愚忠。”
“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
葵青眼眸微微眯起,刚才漫不经心的冷笑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