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影煞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伤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化功散。。。”
“明明中了你的化功散?”
蒋志昂抽出刀,血珠顺着刀身缓缓滴落,在地上凝成一团雾气,“多谢你家相爷的‘好意’,让我摸清了混沌之力的性子。”
昨夜在落霞谷,他中了影煞的化功散,本以为会功力尽失,却没想到体内的混沌之力突然变得活跃起来,不仅化解了化功散的毒性,还让他的紫霄之力变得更加精纯。他这才明白,混沌之力并非邪术,而是能吞噬一切毒素和邪气的纯净力量,之前之所以会失控,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掌控它。
影煞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胸腔里未碎尽的青铜齿轮滚落出来,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就在这时,暗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悠远的钟鸣,钟声沉闷而厚重,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整个隘口都微微颤动。
蒋志昂弯腰捡起掉落的虎符,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就发现虎符背面刻着几行新的字迹,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显然是刚刻上去不久:“机关城核心,在墨山心脉”
。字体歪斜,与之前石碑上的字迹如出一辙,正是公输仇的手笔。
“我们得抓紧时间。”
素之的声音带着急促,她怀中的竹简突然腾空而起,竹片上的墨字朝着西方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火把图案,“铁甲军的火把已经出现在山腰了,看规模,至少有上千人,应该是公输仇的援兵。”
墨玄闻言,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回头望了眼隘口外的浓雾,沉声道:“公子,铁甲军装备精良,我们若是被他们缠住,恐怕就没时间去机关城核心了。不如我带几名弟子留下来断后,你和素之姑娘先去墨山心脉。”
“不行。”
蒋志昂果断拒绝,“公输仇诡计多端,谁也不知道墨山心脉还有多少陷阱,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们一起走,从密道绕去墨山腹地,避开铁甲军的视线。”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后露出一幅详细的墨山地图,“这是父亲留下的密道图,能直接通往墨山心脉的溶洞,应该能赶在铁甲军之前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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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再犹豫,沿着密道快速前行。密道狭窄而潮湿,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青苔,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随着脚步的加快,一座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内遍布着倒悬的钟乳石,这些钟乳石形态各异,有的像锋利的利剑,有的像狰狞的猛兽,在火把的映照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蒋志昂按照羊皮纸的指引,走到溶洞深处的一面石壁前,将手中的虎符对准石壁上的凹槽轻轻嵌入。
“咔嗒”
一声轻响,虎符与凹槽完美契合,地面突然缓缓裂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陡峭而狭窄,每一级台阶都由黑色的岩石铺成,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阶壁上绘制着一幅幅壁画,壁画的内容令人心惊——画中一名披甲的将军正将活生生的人推入巨大的熔炉,熔炉里流淌着灰白色的气流,与蒋志昂体内的混沌之力一模一样,而将军的面容,竟与公输仇有七分相似。
“是公输仇的手笔。”
素之伸手抚摸着壁画上的墨字批注,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痕的凹陷,“你看这些批注,‘力量本无正邪,唯强者可驭之’‘为成大业,牺牲在所难免’,他认为力量不分正邪,只要能变强,牺牲任何人都值得。”
她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墨家向来主张“兼爱非攻”
,与公输仇的理念截然相反,如今看到这些壁画,更是对他的邪说感到不齿。
蒋志昂沉默着继续往下走,石阶很长,走了近百级才到达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的地面由青石板铺成,石板上刻着复杂的阵纹,阵纹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广场中央矗立着十二根盘龙柱,每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粗细,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首向上,仿佛要挣脱柱子的束缚,飞向天空。柱顶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悬在广场半空的一座青铜宫殿——宫殿通体由青铜铸造,上面布满了精密的机关纹路,正是机关城的中枢所在。
青铜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一只巨大的玄鸟图案,玄鸟的腹部有一个奇怪的锁孔,锁孔的形状竟与蒋志昂掌心的印记完美契合。蒋志昂心中一震,伸手摸了摸掌心的印记,印记依旧在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宫殿大门上的锁孔。
“原来如此。”
蒋志昂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锁孔上。瞬间,一股强烈的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团烈火在掌心燃烧,他强忍着疼痛,体内的混沌之力不由自主地涌出,顺着掌心注入锁孔。“公输仇早就料到,会有携带混沌之力的人来这里,所以才将锁孔设计成这样,只有混沌之力才能打开宫门。”
宫门缓缓开启,发出“嘎吱嘎吱”
的声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苏醒。就在宫门开启的瞬间,蒋志昂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咳嗽声,那声音虚弱而沙哑,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是父亲蒋震的声音!
他迫不及待地冲进宫殿,只见殿内的高台上,蒋震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根青铜柱上,铁链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渗出暗红色的鲜血。蒋震的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佝偻,胸口插着一根透明的晶管,晶管的另一端连接着下方的鼎炉,管中灰白色的混沌之气正缓缓流入鼎炉,在鼎炉中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气团。
“父亲!”
蒋志昂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斩断缠绕在父亲身上的铁链。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铁链时,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将他弹开,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
蒋震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他看着蒋志昂,虚弱地摇了摇头:“别碰。。。这是‘同心锁’,是公输家族的秘制机关,会吸走你的力量。。。你若是靠近,只会白白牺牲。”
他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目光落在蒋志昂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果然。。。继承了太初石的力量,也找到了这里。”
素之跟着走进宫殿,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也是一惊。她怀中的竹简突然飞向鼎炉,竹片上的墨字散开,组成一道墨色的屏障,挡住了混沌之气的流动,“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混沌之力和太初石有什么关系?公输仇为什么要抓你?”
蒋震的目光缓缓扫过殿角的阴影,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人,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露出的下巴上布满了胡茬。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蒋震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摘下了头上的斗篷。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蒋志昂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对方竟与他长得一模一样,无论是眉眼还是轮廓,都没有丝毫差别,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的眼角多了一道长长的刀疤,刀疤从眼角延伸到脸颊,显得格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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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我的‘容器’。”
刀疤人掂了掂手中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公输”
二字在鼎炉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公输仇,也是另一个你。”
蒋志昂手中的断岳刀“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