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临安,处处是花香果香。混着街边小贩叫卖菱角、莲蓬的热闹声,越让许今感受到临安的温暖和鲜活。
许今与萧戎面对面坐在马车里。
萧戎姿态闲适地靠在车壁上,今日他没有看书,一条长腿微微曲着,一条随意伸展。
他今日穿着玄色圆领袍,腰间束着一条革带,悬着一枚青玉佩,显得利落又矜贵。
外面很热闹,便越显得车里安静。
许今悄悄吸了口气,笑着道:“萧副使,我准备这个月便回云川了。”
萧戎哦了一声,望向她,“是月初还是月末?”
“月初吧,”
许今道:“我来临安已经很久了。”
“其实你就算是即刻启程,也赶不回去过中秋,与其在半路上过中秋,何不如陪着姑母过完中秋节再回去。”
萧戎语气温和。
许今没有说话。
“如今永平一带闹匪患,你与青棠两个姑娘家,独自行走并不安全。”
萧戎道:“等过了中秋,我要去云川一趟,许姑娘不如与我同路,也好有个照应。”
“匪患?”
许今有些惊讶,“这太平盛世,何来匪患?”
“我并非要吓唬你,”
萧戎目光冷了几分,语气却有些慵懒,“永平去年少雨,今年一直到七月中旬才下雨,粮食减产,二皇子只报喜不报忧,耽误了救济。闹匪患也很正常。”
车轮辘辘,萧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许今望着他,“你去永平,难道就是为了平匪患?”
“朝廷重文轻武由来已久,如今姑父身亡,朝中算是又损失了一员大将。如今皇上刚派了史侯爷接替姑父去安州驻守阳谷关,满朝文武,已经无人能够领兵去永平。”
萧戎目光深沉了几分,“我想去永平。”
秋日的阳光从帘子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脸生得极好,但因为性子过于冷肃,便让人心生敬畏,反而忽视了他的长相。
“永平是二皇子的封地,若是你去。。。。。。会不会。。。。。。”
许今低下头,还是压下了“对你不利”
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不管从哪种角度来说,都不合适说出来。她干脆抬起头来,坦然道:“若是皇上当真派你去永平平匪患,我便再等等,与你同路回云川。”
人就怕不听劝,既然萧戎都已经说了永平匪患严重,若是她还不知轻重一意要回云川,便是真的不知好歹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多次遇险,不是真的命好,而是有人愿意帮她。
萧戎听她这样说,便笑着道:“这样最好,你便多等两日,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就算我不去永平,我也会交代要去的人带你一程。”
许今笑着答应,这事便算是说好了。
马车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马车,许今正要去捧墨匣,萧戎已经将墨匣捧在手中,“我拿着就是,这段时间二皇子见人就咬,千万不要碰上了。我此时没事,便与你一起去栖梧宫。”
许今也不再坚持,任由他捧着墨匣。
念冬和抱琴见到许今,自然十分高兴。
萧戎将墨匣递给抱琴抱着,自己便找了个理由离开,约定半个时辰后再过来送许今出宫。等他走后,念冬便直接带着许今到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