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跟着公子,你一问三不知,不知养着你来做什么?”
李夫人低声呵斥道:“若是你连这点眼力劲也没有,明日便去庄子上做粗活,我另外找个机灵点的替代你。”
小厮一听这话,赶紧求饶,“夫人,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
李夫人啐了一口,“你既然不敢说,此时为何又要说了?”
小厮低着头,“小的不想去做粗活。”
李夫人气道:“不想去还不快说,公子今日去顾府做什么?”
小厮抬起眼觑了李夫人一眼,对上李夫人视线又赶紧低下头去,“公子听说许姑娘在顾府,说是有话要跟许姑娘说,才去的顾府。”
“许今?”
李夫人诧异,“她不是入宫制凝香墨了吗,什么时候又去了顾府?”
“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夫人,求你不要将小的送去做粗活。”
小厮求情。
李夫人脱口一个“滚”
,又道:“日后放机灵些,若是公子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小厮答应一声是,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李夫人起身,果然还是想着许今。
她寻思片刻,抬脚便往李慕白院子里去。
院子里很安静,李夫人径直进了屋子,李慕白正站在窗前作画,画中一名年轻女子,正跪坐在一株海棠树下,低着头望着掌中的落花。
女子身姿纤细,神态宁静,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李夫人站在旁边看了好一阵,才笑道:“这幅画画得真好,这女子怎么我看着倒有些像是许姑娘?”
李慕白笔尖一顿,随即又落笔勾画女子的发丝,寥寥几笔,竟然让画中多了风的流动。
儿子除了制墨技艺了得外,琴棋书画亦是样样精通。
李夫人越看儿子越觉得心里骄傲,观澜小的时候在同龄的矜贵子弟中,模样和才学是数一数二的,只是后来他沉迷制墨,一直不肯入仕。
若是他早点参加科举,恐怕现在至少是翰林学士了。
她含笑看着儿子,柔声道:“观澜,你是不是心仪许姑娘?”
李慕白不紧不慢地运着笔,淡淡道:“母亲又问了李砚什么?”
李砚便是李慕白的小厮,从小跟在李慕白身边,李慕白对他也不避讳。
李夫人毫不在意儿子语气中淡淡的讥讽,笑着道:“我只是问他你今日去了哪里?怎么,母亲问不得吗?”
“你是我母亲,自然什么都问得。”
李慕白道:“我今日去看了舅母,顺便也去看了许姑娘。”
他将笔搁在笔架上,转身看向李夫人,声音温和平静,“母亲还想问什么,不如一并问出来,我一起告诉母亲。”
李夫人怔了怔,心里有些气恼。
“观澜,我也是担心你。”
李夫人道。
“母亲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慕白自嘲地笑笑,“舅母防我防得紧,我今日去连话也没有与许今说上几句,所以母亲的担心实在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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