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不是手滑,是手痒
对于孟氏的勉强挤出来的嘱咐,苏晚辞只是点了下头,直接上了马车。
各府的马车都统一在宫门前集合,以皇帝的銮驾打头,身后依次跟着皇子宗亲,亲信朝臣。
队伍浩浩荡荡往望狩山。
山道颠簸,幸好提早准备了软垫,不然等到了地方,屁股都要被颠成八瓣。
望狩山距京城以南六十里,地势开阔,草木丰茂,山脚下有行宫,半山腰是猎场。
日落之前到达目的地。
苏晚辞从马车上下来,前行侍卫已经提前清场,黄色的帷幔合围出一片开阔场地,将皇帝的大帐正居中间。
各府划出地界,下人们安营扎寨,忙忙碌碌。
苏晚辞无所事事,跟苏秉昌说了声,就带着绿儿四处转悠。
时值盛夏,山里要比城中凉快许多,微风徐徐,不远处山间绿林浪涛,哗哗作响。
正觉得舒服,一扭头看见裴阙向她走来,他今日着一身朱红曳撒,腰束鸾帯,胸口坐蟒纹金线盘绕,蟒首正踞从胸口绵延至肩头,像是个活物般伏在那里,随时会抬头吐信。
身边还跟着锦衣卫指挥使,躬身呵腰,向他秉着什么,应当是在替皇帝巡查营地安防。
苏晚辞站在原地,不知是该打招呼,还是该避开。
眼看人走近了,她屈膝刚要作礼问安。
谁知裴阙像是没看到她般,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苏晚辞讪讪,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猜想是他有意在人前避嫌,也没多想,转身往刚辟出的校场走去。
正式狩猎从明天开始,准备上场的将门子弟借着余晖热身,隔着百米距离放着立着几个箭靶,弓弦拉满。
不多时,那片空地就已经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苏晚辞闲的无聊,也去凑过去看个热闹。
刚走近便听到人群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箭靶上插着一支箭,正中靶心。
而射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沈惊鸿。
他今日换了身利落的槿紫色劲装,袖口扎的紧实,衣摆收进腰封里,衬地肩背宽展、腰身窄韧。暗绣飞鸟戏云纹,在光照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浮动。
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撩起,乌黑的长发束成马尾,少人平日的文弱风流,反倒多了些英挺利拓。
之前只晓得他才学出众,却不知他对骑射亦是精通。苏晚辞站的靠后,他没看见她,苏晚辞也没出声打招呼。
收了弓,在一众赞誉声中,沈惊鸿退到一旁,让其他人来练手。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声:“顾将军。”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顾祁维从大帐方向出来,无意间路过。
正扬舞花架子的首辅之子胡琅轩隔着人群招呼:“顾将军,我们在练习箭术,您可否有兴致过来给我们亮一手。”
胡琅轩平日我行我素惯了,不论是谁都要给他三份薄面。
表面上与沈惊鸿称兄道弟,实则暗地里较劲儿,刚才沈惊鸿一箭射中靶心,把他架上了台子。
他若不上,便是认了输;
若上了,射中了是应当,射不中便是自取其辱。
看见顾祁维过来,他正好借此机会转移注意力。
对于这些生活在京城贵窝里的公子哥,顾祁维并不瞧的上,也不想与他们打什么交道。
只做没听见,兀自要走。
突然,苏清柔唤了声:“顾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