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柔怎么可能承认,可人越聚越多,她冠冕堂皇的说辞再也压不住人群的怒火。
施粥点被掀,布帘子被扯下,锅也被砸了,粥洒在地上显出浑浊泛黄的米粒,连囤积在施粥点后库房里的陈米也被掀出来。
苏清柔吓得落荒而逃,躲回府里不敢见人。
苏府门外围满了人,都是喝粥喝出问题,上门来要个说法的。
正厅里,苏清柔坐在椅子里泪水涟涟:“女儿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了?好心好意给他们施粥,他们还恩将仇报。”
苏秉昌急得团团转,府门被堵着,只要一出门,什么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块儿就砸上来,他连上朝都没法去,只能告了假。
“好端端的,施粥还能施出人命来,清儿你仔细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秉昌被她的哭泣声搅的心烦意乱,只想问出原委,抓紧把事情解决。
不然事情闹上朝堂,他也要被问责。
“女儿真的不知道。”
苏清柔啜泣着:“只是照常熬粥施施舍给街头百姓,前几日一直都没什么事,今早也不知是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粥里下毒?”
苏秉昌问道。
苏清柔眸子闪了闪,点头。
又不是没这个可能,她在施粥后,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誉,背地里也受不少人嫉妒嘲讽,有人看不惯她受人爱戴,往粥里下毒也是情理之中。
就比如,苏晚辞,她可是一直嫉恨着自己,为了报复她什么事干不出来。
苏清柔打定主意,再开口就有意无意把话往苏晚辞身上引:“前日我在府门前遇到妹妹,她还叫我小心着点儿,别得意忘形。”
“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儿,女儿实在不想疑心她,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敢替妹妹隐瞒。”
“你的意思是晚儿做的?”
孟氏惊得抬头。
谁知苏秉昌却摇了摇头:“不会是她。”
毫不犹豫的否决这个可能性,让苏清柔的神情有一瞬的僵硬。
孟氏问:“老爷为何如此确定?”
苏秉昌叹了口气道:“前两日,她出府回来,还专程书房找我,说清儿在大庭广众下施粥是好事,就是怕有人心生嫉妒在粥里动什么手脚,提醒我要派人严查粥米源头和熬粥过程,不要被有心人抓住空子,给府里招来麻烦。”
“怪我当时与她怄气,觉得她没事找事,有意寻清儿的麻烦,是以没理会她。”
“要真是她,她哪会专程来提醒我设防。”
苏晚辞提早留了后手,没能把事情栽到她头上,苏清柔眸中闪过恨意,袖中拳头紧握。
“若不是妹妹,女儿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做出这种事。”
“光是想有什么用,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是要彻查原因给人交代。”
苏晚辞迈步进来,声音带着丝散漫:“姐姐可是满京城都交口称赞的善心人,总不能坐视外面的无辜百姓,性命垂危,求告无门。”
“爹也不能整天待在府里,不上朝,等着官府的人来请。”
“所以,依我的意思,还是及早查清真相的好。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