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沈世子对小姐上心,这几天他可没少给小姐送东西,还怕小姐不会挑礼物,专程给小姐送来好几样首饰让小姐挑拣一样送给大小姐呢。”
苏晚辞坐在梳妆台前,从首饰盒里挑了新买的鎏金绞丝叠花瓣簪轻巧插入如云的乌发,抬手理了理鬓边,对着菱花明镜静静端详,秾艳娇媚,光彩照人。
沈惊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念在他眼光倒是不错,送来的首饰还算称心,不要白不要。
置于慕容瑾。。。。。。应下的事,临时爽约,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她收了沈惊鸿的礼,却没收他的,心里不痛快了呗。
男人心性大抵如此,即便是自己无缘拥有,也不愿意让别人触指分毫。
“他不来,咱们自己去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罢,苏晚辞怡然起身出门。
灼灼日光落于霞影色罗裙上,流光漾漾,裙摆织金暗纹随步履轻摇熠熠生辉。
苏晚辞刚踏入宝妆楼,顷刻间便引得满店之人侧目,眸中具是惊艳。
苏晚辞视若无睹,来到柜台前,掌柜一看她就知道此等气度形貌,定然是高门大户,非富即贵。
当即让小厮招呼其他客人,主动迎上前,言语恭敬:“小姐想要看些什么?”
苏晚辞的视线在柜台上摆放的各类精美首饰扫过,眉峰轻蹙,没一件入眼的。
在掌柜饱含期许的目光中,她红唇微动,缓缓道:“把你们店里最便宜的货拿上来!”
喧闹店面陡然一静,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强笑道:“小姐见谅,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您说的是要最便宜的,不是最贵的?”
“就是最便宜,你们店里最便宜的是哪件?”
苏晚辞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来有多么违和,环顾店面,补加了一句:“超过一两银子的不必拿给我看。”
掌柜脸上笑容僵住,他自认开店数十年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看人识物从没有走眼过的时候,没想到会在今天栽了跟头,他弓下的腰直起些许,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素养:“不好意思,宝妆楼里没有低于一两的首饰,样样都是好物件。”
苏晚辞哦了声,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呼喊声:“小姐留步。”
苏晚辞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锦袍的男子走上前,五官生的倒是极好,可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像是常年没有睡好,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沉郁。
对方挂着和善的笑,递来手里锦盒:“一两银子的俗物,配不上小姐玉容,此物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请小姐笑纳,权作是相识一场的见面礼。”
苏晚辞垂眸淡淡一瞥,见那锦盒质地是上等苏绸缝制,边缘又以细密金线匝边,单单盒子都如此精致,内里装着物件也定价值不菲。
全说的是废话,她不知道一两银子的玩意儿配不上自己吗,用他来说?
她买来是送给苏清柔的。
苏晚辞心下冷嗤,面上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眸光流转,笑靥如花,:“我是苏府二小姐,你的见面礼还送吗?”
那男子正因她笑容晃神,听清她说的话,蓦然笑意僵住。
苏晚辞毫不在意,转身离去。
前脚刚走,店里便发出议论声。
“她就是苏府二小姐,真没想到,我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女,原是个攀附司礼监的下贱货色。”
“瞧她长得妖里妖气,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攀上司礼监又如何,还不是得戴便宜货,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图什么?这就难说了。兴许人家就好这一口呢。毕竟那些人,手段多着呢。”
话越说越不堪,门口站着的男子目光死死追着那抹离去的背影,目光贪婪而痴迷。
侍从过来,低声劝道:“主子,那人碰不得。”
男子侧眸,看过去,侍从立刻低下头。
片刻,他嗤笑一声,把锦盒随手丢过去,慢悠悠道:“道听涂说,德之弃也。并非亲眼所见,怎能仅凭流言毁人名声。”
“况且碰了又如何,裴阙那厮还能真把本王怎么着,一个阉人也就现在得意,往后总有求到本王跟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