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她性子纯善
众人回头看去,来人衣着玄色广袖长袍,袍身隐绣缠枝暗金纹样,光影流转间,内敛又透着尊贵。
瓷白肌肤,眉骨锋锐,衬得整张脸清贵凌厉。
乌发以墨玉束起,鬓边几缕碎发轻垂,步伐沉稳,周身冷傲威压的气势,让人不自觉噤声。
沈国公在旁随行,笑容勉强。他早知太子会来,压根儿没给裴阙发帖子,谁知此人不请自来,还好巧不巧撞见这景象。
“小孩子们胡闹,内相切莫放在心上。”
沈国公在旁打圆场,转头看向人堆,面容严肃:“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越过人群缝隙,隐约看见后面泥堆里好像有个人影,面露疑惑。
沈府管事的见状,赶紧附耳说清缘故,他面容顿时僵住,现下京中皆传苏府二小姐与裴阙关系匪浅,传言不知真假,可若是真的,此番不是惹下大麻烦。
趁着裴阙还没看到,沈国公赶紧转身:“内相,孩子们胡闹着玩儿,不值得您放在心上,不如引您到别处转转,孩子们闹腾,免得扰了您的雅兴。”
裴阙不予理会,视线轻转落到太子身上:“殿下不在宫中潜心研习政务、为陛下分忧,反倒闲散混迹于此看热闹。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怕是少不了训诫问责。”
慕容瑾沉着脸:“是否受训诫是孤的事,不劳内相操心。”
裴阙笑了笑,也不往心里去,迈步往人群中走去,沈国公紧随其后,背后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无人敢拦他的路,人群纷纷散开。裴阙步履从容,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跌坐于花泥之中的苏晚辞身上。
他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狭长的眼眸微敛,逐一扫过沾满泥污的衣衫、渗血的小腿,以及泛红垂落的眉眼。
周身悄然漫开一股冷寂慑人的气场。
瞧着瞒不过,沈国公先一步发难:“这怎么回事?鸿儿,灵溪!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
沈惊鸿心知不妙,躬身:“是儿之过,愿受父亲责罚。即刻就带苏二小姐去客房包扎伤口,待宴席结束,儿亲自送苏二小姐回府,向苏大人登门致歉。”
沈灵溪见不得亲哥哥把一切罪责揽下来,当即争辩道:“也不全是哥哥的错,苏晚辞。。。。。。”
“你闭嘴!”
话未出口,沈国公一声怒喝过去,沈灵溪吓得立马低下头,不敢再开腔。
被拦在外面的绿儿跑进来,见苏晚辞受伤,赶忙扑过去,泪珠在眼眶打转,哽咽着:“小姐,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苏晚辞脸色苍白,轻轻摇头,没有提自己伤,反倒是轻声道:“新做的裙子只穿一次便弄脏了。”
绿儿抹了把眼睛:“没关系,奴婢回去一定好好洗,定能洗干净的!”
闻听这话,众人皆是面露异色。
先前只顾着看苏晚辞的衣着,如今细看,才发现,她除了衣着华丽些,发簪还用的最朴素的银簪,全靠那张绝色容颜顶着,才没有让人注意到两者反差下的违和。
苏秉昌身居二品高位,俸禄丰厚,竟对亲生女儿这般吝啬,着实令人费解。
再瞧一旁的苏清柔,衣衫用料名贵,发饰精美。
她借着苏晚辞的身份,在侯府享福多年,占尽荣华风光。
如今苏晚辞回来,一切本该物归原主,不想还受此薄待,真是可怜。
察觉周遭视线,苏清柔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抿了抿唇,走到苏晚辞身边道:“一身衣裳罢了,回去娘再给你做就是。咱们府里不兴奢靡之风,但也不会缺吃少穿的。”
几句话就将自己摘出去,反而给苏晚辞扣上了小家子气,穷酸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