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存心躲着他
躲起来了?
慕容瑾闻言,气息一滞。
他本想着以苏晚辞性子,有机会让他出面摆脱当下难堪境地定会迫不及待的开口求助。
万万没料到,她竟会主动避开,躲起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缘,心底浮起些烦躁。
沉默片刻,他启唇再度确认道:“她躲孤?”
“是。”
云英答道,不知为何他觉得太子话音隐带不快,是因为苏二小姐躲他失了礼数?
应当不会啊,太子素来宽宥,何曾这般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过。
稍顿,车里话音声再度响起:“不必停留,随她!”
先前还只是怀疑,‘随她’两字一出,云英确认自己没猜错,太子殿下生气了。
他朝车里觑了眼,暗叹那苏二小姐真算是个能人,能惹得太子这般和气的主子发脾气,不识抬举,有她苦头吃的。
慕容瑾确实气不顺,当日的事是他做的不对,可她苏晚辞难道没张嘴?为何当时不争不辩!
现在还将他当做登徒子避之不及,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虽如此,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她拎着裙摆仓促躲闪的样子,他心底烦闷愈加强烈。
马车停下
太子莅临,车架前候满了人迎他进门。
慕容瑾敛去心头郁色,起身下车。
他一身锦色常服衬得肩背宽直,身姿端凝如松,缓步而下,自带天家储君的沉稳气度。
门口设宴的沈国公携一众亲眷上前行礼:“微臣恭迎太子殿下登门赴宴。”
慕容瑾伸手虚扶一把:“今日府上设宴,孤是客人,不必多礼。”
“多谢殿下。”
沈国公年近六旬,须发花白,却是颇显精神。沈国公堂妹乃当今皇后,算起来他算是太子的舅父。
只不过,堂兄妹本就隔着一代,加上如今司礼监做大朝局不明,沈国公擅于明哲保身,在朝中担的都是虚职,未曾有多大助益,单靠血脉亲情维系,君臣之礼大于舅甥之情。
见完礼,沈灵溪满脸熟络,迎上前:“太子哥哥来的好早,只是您想见的人这会儿还没到呢!”
慕容瑾知晓沈灵溪与沈清柔交好,若是往日听她如此打趣,只会一笑置之。可今日他心头积着烦闷,哪有心情应对玩笑。
他装作不经意间回眸一瞥,只见苏府的马车依旧静静停在原地。
隔着人潮喧嚣,马车后那抹明艳裙摆若隐若现。只这一眼,心头那股刚压下去的纷乱心绪,又莫名翻涌了起来。
“孤竟不知,此番设宴排场如此大,手持请帖,也要被拒之门外?”
沈灵溪脸上的笑容凝滞,疑惑道:“太子哥哥这话从何说起?宾客都进府了,何曾将什么人拒之门外?前厅已经备好了茶点,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面上不显,沈灵溪心里却有些慌乱,今日唯一被拦下的宾客只有苏晚辞。
她暗暗思忖:登门的宾客众多,苏晚辞早被挤到犄角旮旯里去了,太子怎么会留意到她?
况且现在京中谁人不知,苏晚辞恬不知耻与裴阙勾搭在一起,太子憎恶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替她说话。
是以,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转移话题,只想把这事轻轻揭过。
然慕容瑾却没如她意,视线望向府外:“方才遇见苏府二小姐,她手里拿着国公府的请帖,为何不见门人迎她过府。”
沈灵溪张口结舌:“我,我没给她下过请帖,是她自己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