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是否危急性命?”
孟氏倾身道。
苏晚辞回道:“我已经给他上过药,性命尚且保得住,只是再在那地方待着,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苏晚辞这话倒是没掺假,她虽把云麝生肌膏卖了,但是从医馆里另抓了外伤药给江行舟带去。
从前她没少受棍棒殴打,那家子畜生不给她找大夫,山里的游方郎中看她可怜,教授了她简单的医术用于治疗外伤,遇到危急时刻哪怕没有大夫,她也能自己去山里找草药,敷药疗伤。
江行舟受的刑都是皮肉之苦,她凭着经验,从医馆挑挑拣拣,用最便宜的药材,拼凑出一副外伤药,常是给家里牲口用的,药效猛,药性也烈。
苏晚辞想起自己抓起药直接按在江行舟伤口上时,他疼得冷汗涔涔,浑身发颤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快意,眸中泛起幽幽的光,连苏秉昌说什么都没听见。
“晚儿?”
苏秉昌提声将她唤回神。
苏晚辞眨眨眼,又恢复一派愁色:“爹说什么?”
苏秉昌道:“为父问你,以你来看,将行舟救出来的几率大不大,你是与裴阙正面谈过此事的,他可透露过,是否愿意饶行舟一命?”
裴阙倒是说了,他留着江行舟还有用处,只是苏晚辞现在可是站裴掌印的,怎么会轻易背叛他。
于是她摇头道:“裴阙此人阴晴不定,女儿猜不透他的心思。”
苏秉昌沉默的垂下头,紧紧握住拳,过了半晌才艰难道:“既如此,往后你还是别再去找他了,行舟还没救出来,我跟你娘不能再搭一个你进去。。。。。。”
什么?
苏晚辞瞪圆眼,她不是已经被搭进去了吗?现在后悔有什么意义呢,请问。
她试图再次争取:“爹。。。。。。”
“好了,你别说了,爹知道你的心意,行舟,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定会与裴阙那厮不死不休,到时你夹在当中更是难做。”
苏秉昌打断苏晚辞的话,一锤定音。
苏晚辞语塞。
苏清柔失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苏家管事吴勇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秉昌沉声不悦:“什么事不能慢慢说,大惊小怪,像什么样子!”
吴勇赶紧告罪,等气喘匀些痛心疾首道:“老爷不好了,外面街上不只是谁传出的闲话,说咱们二小姐深夜向裴阙自荐枕席,两人不清不楚,关系暧昧!”
“什么?!”
苏秉昌闻声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孟氏则是两眼发黑,身子一晃,险些当场晕厥过去,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唯独苏晚辞与苏清柔二人,眸光骤然一亮,心里不约而同道:这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