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恨的一记视线落在苏晚辞后颈处,竟意外瞥见白皙肌肤上赫然有个鲜明的红印,像是被牙咬过留下的。
只是位置隐晦,被垂落的发髻挡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苏清柔眼皮一跳,想起听过的传闻,宫中去势的宦官因身有残缺,无法正常纾解,久而久之,心理扭曲,在床笫之事上手段狠厉,极尽阴邪。
寻常宦官尚且如此,身为司礼监的宦官头子,裴阙怕是更要变本加厉,暴虐无常。
想到苏晚辞昨晚回来,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定是被折腾的不轻。
苏清柔顿觉一阵快意,刚才的委屈憋闷烟消云散。
“既然妹妹不愿见我,我就先走了,你可要善自珍重才是。”
苏清柔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苏晚辞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轻微的刺痛感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苏清柔是为这高兴,她唇角勾起一抹嗤笑,珍重?
凭你那点儿眼界和心思,吃饭都得坐小孩那桌。
真是毛驴笑人耳朵长——不知自丑。
想起昨夜与裴阙的旋旎,苏晚辞不禁眯了眯眼,抛开别的不谈,司礼监掌印还真是个妙人!
她先前爬床,也不全是为苏清柔的缘故。
裴阙那张脸实在太惑人,若非他是个太监又位高权重,不定要迷倒多少京中闺秀,又要令多少世家女子为之倾倒。
还在兀自遐想。
屋里,苏秉昌忍着口渴,轻咳了一声:“晚儿,昨夜你受苦了,不知。。。。。。”
苏晚辞在桌边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自顾自端起饮下:“他应了。”
“应了!”
苏秉昌精神振奋:“他同意放人!”
苏晚辞叹了口气,格外忧伤:“女儿怎能不知爹的期望,可任凭我如何哀求,他都只允我去诏狱探监,还说。。。。。。还说。。。。。。”
后面的话,苏晚辞似乎很是难以启齿的样子,掩面咬唇,露出哭相。
一阵不好的念头在心间浮起,孟氏忐忑询问:“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往后女儿必须随叫随到,供他予取予求!”
在房梁上蹲着的程芳闻听此话,脚底打滑险些一头栽下去。
苏秉昌气得坐不住在地心来回踱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是人面兽心!他把我苏家的女儿当什么,任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肆意亵玩的玩物吗!”
孟氏抽出手帕,啜泣不止:“女儿,我的女儿!晚儿再怎么样,也是我的亲生女儿,哪容他这么作践!都怪你!”
她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苏秉昌。
苏秉昌身形一僵,眼底怒火消散大半,只剩理亏与局促。
是他为了保全江行舟,亲手将女儿推出去求人,如今落得这般境地,错本就在他,狼狈地闷着头坐下。
苏晚辞从指缝里瞄了一眼,见时机成熟,装模作样吸吸鼻子,强颜欢笑:“没关系,娘,我自小在外飘泊,未在你跟爹身前尽孝,好不容易有能出上力的时候,只要能了却爹心愿,把人救出来,女儿怎样都行。”
“现在他允我去探监已是松口,女儿相信,只要按他说的做,定能救江行舟出来。”
“不行!不行。你不能再去!”
孟氏紧紧拽住她手,泪眼纵横一个劲儿摇头。
苏晚辞嘴角的笑意僵住。
咦?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她是不是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