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打了响指,冲着李婶甜笑:“不在。”
话音刚落,她便麻溜的摔上了门。
程曼很无语,她都不知道李家人到底是哪来的这份自信,居然能够腆着脸过来要求帮忙保管她的财产。
有的时候程曼都不得不感慨李家人的脸皮之神奇,可大可小,可薄可厚,甚至还能可有可无,如果不能说脏话,程曼对他们都无话可说。
把门插上后,程曼一屁股坐回到了沙发上。
“来干什么的?”
刘巧玲给程曼倒了一杯橙汁问道。
“估计是李家那两个欠了赌债,让我白送他们家二三十万呢。”
程曼简单的说了一句,具体的内容她还不想让刘巧玲知道。
“有毛病啊。”
刘巧玲看着大门的方向咬了咬牙,转头警告程新华:“她爸,我告诉你,李家人要是拦着你要钱,你一分都别给,你要是给了,小心我给你急。”
程新华看着报纸道:“我兜里几个钱你还不清楚,给你们娘几个花都不够,还能有剩余的砸在外人身上?”
刘巧玲哼了一声,一口闷干了自己杯里的橙汁。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了李婶的哭嚎声。
李婶实在没有法子了,家里的亲戚早就因为他们一家子兜里有钱还故意欠债不还而断了关系,家属院的街坊们也得罪了遍,他们老李家能来钱的法子也只有落在羊城打工的几个贱丫头身上。
那几个贱丫头每个月能寄回来一千多,就这么把人嫁出去了,李婶又觉得太亏。
没办法,她就只能在自己得罪的人中翻过来捡过去的找,找了个遍也只能找到一个程曼有能力付得起这笔债。
一屁股瘫在地上,李婶拍腿哭嚎,李五丫听令跪在程家门口不断磕头。
“程曼啊,你就给我们李家一条活路,帮帮我们吧!金宝他做生意被套进去了十几万,整个家属院只有你们程家有这个本事救金宝一命,你就帮帮我们家吧,我们家会记你这个情,等金宝缓过来了,一定会感谢你的。”
“程曼姐,求求你帮帮我哥,我哥生意周转过来了,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的。”
李五丫磕着头哭泣道。
“怎么还哭上了?”
刘巧玲趴在窗缝边看了一眼:“这不是闹笑话吗?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怎么了他们家呢。不行,我得去劝劝。”
“别去了,狗急了还跳墙呢,这事我来解决。”
程新华叹了口气,朝着程曼伸手道:“曼曼,你那大哥大借我一下?”
“你要干什么?”
刘巧玲问道。
“通知国棉厂的保卫科。”
程新华低头摁着号码:“李大满的房子是供给国棉厂家属的单位房,不是他的私人房产。像李大满这种买断工龄而非正常退休的员工,是没有资格继续享受国棉厂的住房待遇。”
“喊保卫科来,他们管得着这事吗?”
刘巧玲纳闷道:“我记得现在的保卫科可不如以前,之前老唐家丢了钱,也没见他们过来调查。”
“这事他们肯定会管。”
程新华提醒道:“你忘了,保卫科的王科长他儿子今年刚娶了媳妇,他们家只有平房一间。。。。。。。。”
刘巧玲懂了,笑道:“你这脑子什么时候那么活灵?”
“你当我这段时间的车间主任是白干的?”
保卫科的电话就放在科长办公室,正好赶上了王科长值班。
对方是个老油条了,程新华刚蹦出李大满的名字,对方就闻弦歌而知雅意,义正言辞道:“程主任,你放心,我现在就带人过来。对于这种不利于工人阶级内部团结的害群之马,我们保卫科一定会严格处理。不会让这种害群之马打搅了家属院众多工人家属的安宁。”
程新华跟对方客套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等着吧,他们现在就带人过来了。”
门外,李五丫的脑袋都磕红,小声问母亲道:“妈,程家怎么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