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例一大早就去了阿宴的寝殿。
这几日我已经摸清了她的作息——辰时起床,巳时用膳,午时小憩,申时赏花,戌时沐浴。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条的钟,精致而无趣。
但今天,阿宴没有按时起床。
我在殿外等了一刻钟,里面才传来她慵懒的声音:“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看到阿宴还躺在床上,乌散在枕上,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用手撑着额头,眉头微蹙,看着没什么精神。
“姑娘,你怎么了?”
我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但手心冰凉。
“头不舒服。”
阿宴闭着眼睛,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可是昨夜着凉了?”
我关切地问,一边替她掖了掖被角,“要不要请魔医来看看?”
阿宴点了点头。
我立刻吩咐外面的内侍去请魔医。不多时,一个穿黑袍的老者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他在阿宴腕上搭了一块丝帕,三指按上去,闭目诊了片刻,又翻开阿宴的眼皮看了看,还取了一滴指尖血,放在一面黑色的石板上观察。
那石板遇血后微微亮,但亮了一下就灭了。
老魔医皱了皱眉,又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阿宴的指尖刺了一下,将渗出的血珠滴进一碗清水里。血珠在水中散开,化成一缕缕细丝,缓慢地沉入碗底,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
“回姑娘。”
老魔医收起银针,躬身道,“老夫惭愧,查不出姑娘的病根。脉象平稳,气血充盈,灵力也没有紊乱的迹象……姑娘的身体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却头疼乏力?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犯了嘀咕。
阿宴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她只是淡淡地说:“有劳了,下去吧。”
老魔医退下后,我坐到床边,脸上写满了焦急:“姑娘,要不要再去宫外请几个魔医来看看?魔皇宫里的看不好,外面的说不定有办法。”
阿宴看着我,目光柔柔的。
“焰璃姐姐不用太过担心。”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软软的,“可能只是昨天去玩累到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从床上坐起来,乌黑的长顺着肩头滑落,衬得那张小脸愈苍白。
“我想要去荡秋千。”
她忽然说,眼睛里泛起一丝孩子气的光,“姐姐陪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