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在落雁城等着,九月初九到的,他的心就从进入落雁城开始,一刻不安生。
九月初十,他一整天心都跳个不停,想着自己到时候用什么样的语气去面对朱珠——她肯定是以朱珠身份出现,不可能以女帝的排场出现——那么朱珠已经对自己表白过了,自己也算拒绝了她,朱珠这次又会怎样的态度面对自己?
她会不会觉得尴尬?
如果在任务过程中她对我越来越情根深种,那怎么办?
最好就是她当作表白的事情没有生过,这样自己对她这也可以正常一点。
对了,自己还需要去提前开始联络一下曾经梵天魔宗的探子。
九月初十一整天都在他胡思乱想中度过。
——没出现,他在距离茶馆不远的客栈上观察了一天,都没有现朱珠的身影!
朱珠爽约了!
不,不对,她定是生了什么事!
宗政雪岚明白,朱珠不是那种会爽约的人,看来局势比他想象得要更艰难——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先去打点好去魔界的事宜。
本来想着事情紧急,可能需要等到他们去了魔界,他再联系梵天魔宗,但现在既然有时间,他就可以先安排。
至于在他安排的过程中朱珠若是来了怎么办?那就让她在茶馆等着——毕竟是她先爽约。
等到五天过去,他差不多把事情安排好了回来,想着朱珠应该来了,这才走进了茶馆,说起了暗号。
但见到的人?——不是朱珠!?而且,原来是万事通吗?
宗政雪岚心中直转——对了,妹妹只说女帝让他来这等着,可没说女帝自己会来,也没说一定是女帝自己的事——所以是万事通?万事通的事?
一时间宗政雪岚差点笑出来——原来自己做的那么多安排竟然是自作多情?
是万事通的事?
此刻,迦菀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好大的名头。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魔界是什么地方,你我心知肚明。魑魅魍魉,幻形夺舍,防不胜防。若连合作者的来历底细都一无所知,到时候……万一身边人早已被掉包,你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说……重不重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说的……不无道理。
魔界凶险,身份不明确实是巨大隐患。
看来,不抛出点干货,这关是过不去了。
我故意做出被他问住、又带着点不耐烦的样子,撇了撇嘴:“行行行!算你有理!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焰璃’!‘万事通’座下特使,专司处理一些……棘手的‘脏活’。”
我给自己编了个听起来就不好惹的身份,眼神睥睨地看着他,“这次奉了上头的死命令,要跟人一起去魔界办件大事。本以为是个靠谱的,哼,谁知道等来你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儿?架子还真大!”
我故意把“难伺候”
、“架子大”
说得咬牙切齿,维持人设。
迦菀静静地听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焰璃”
这个名字和身份的真伪。
片刻后,他红唇微启,语气平淡地报上了自己的“来历”
:“奴家么……曾是‘梵天魔宗’的门徒,道号‘迦菀’。后来嘛……因为一些‘小事’,离开了师门。”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那“小事”
不值一提,随即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炬地直视我的眼睛,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那么,焰璃特使,现在可以告诉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