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淼淼暗自决定,必须尽快把今晚的这些现全部汇报给胡地。
“不管怎么说,木已成舟,我也不会再去送死了。”
贾或低声嘟哝道。坏星出一声充满安抚意味的轻叫,用她的一条触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谢谢你,坏星。”
“也许咱们能找到不用那么大动干戈的解决办法。”
乌淼淼说,“刚才对战结束以后,除了害怕,你还有感觉到别的情绪吗?”
“只有恐惧,不过现在也散得差不多了。”
“也许有办法能重新激活你的其他情绪,”
乌淼淼若有所思,“但这需要我们慢慢摸索尝试,直到找到突破口。相信我,想在对战中保持绝对理智、屏蔽多余的情感,方法多得是,根本没必要去依赖那种危险的恶属性能量。”
贾或的眼角猛地抽动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就能做到。虽然还需要多加练习,偶尔也会失手,但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以上帝视角悬在半空,看着自己下达指令。我在对阵玫苓的时候就用过这招。”
“第三人称视角?这种事真的能办到吗?”
“对你来说情况可能不太一样,”
乌淼淼承认道,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我猜你那种被屏蔽情感的感觉,更像是在狡猾天狗的场地里那样吧?”
贾或点了点头:“我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那种感觉。被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里,听不见,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我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一个意识在那片虚无中漂浮。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而那里就是死后的世界。”
一想到死后的世界如果真是一个永远剥夺一切感官的虚无牢笼,乌淼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慢慢地,我开始变得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甚至连我自己都不在乎了。直到过了好一阵子,流氓鳄才把我从那种状态里拽出来。”
听到这里,坏星眼里的荧光黯淡了下来,她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沉重。
“对不起。”
乌淼淼轻声说。
“反正当时你也做不了什么。我们都被瞬间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你没必要为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道歉。再说了,能一举剿灭慰灵镇那些人,可比我们那天受的任何委屈都重要得多。”
“我不同意。”
乌淼淼脱口而出。
“那是因为你把个人的命看得太重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那……让胡地帮你检查一下身体,你觉得怎么样?”
贾或沉默了片刻:“我接受。”
“太好了!而且他肯定很乐意跟你探讨属性能量的事。他想研究你这种情况已经有一阵子了。对了,不如跟我讲讲你这阵子的旅行经历吧?从慰灵镇一路走到这里,你肯定碰到了不少事,肯定有不少故事吧。”
“如果你想听的话。”
贾或开始娓娓道来他这一路上的故事。
乌淼淼静静地听着,哪怕听上一整夜她也心甘情愿。这久违的闲聊,让她恍惚间回到了曾经给贾或当老师的那段旧时光。她敢肯定,以自己现在的眼光来看,当初给他提的那些建议里,起码有一半会让她尴尬得脚趾抠地。
乌淼淼的心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他终于回来了,挡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那道心理障碍也已经被清除了。
贾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