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谙语调慢慢的,却是无法反驳的沉重:“如果你死了,庄今怎么办?她成为孤儿怎么办?”
“她像你一样,像我一样,父母都没办法陪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
楼兰谙声音不算太大,但每一个无法反驳的字都重重落下,如同一声声严厉地质问。
落下的话音在沉寂中一点点散了。
时间一分一秒在压抑的气氛中如常走着。
一句话在这时候平静地出了口,轻轻的,好像飘在空中的羽毛悄然落地:
“可是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你还活着了。”
楼兰谙心里好像千万的雷轰隆震起,震得他手脚麻动弹不得,从心头飞快窜上来一瞬哀意。
“我知道你活着,你还要我怎么选择?你活着,就代表你一直在受苦。这么多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一直在受苦,却骗我说你死了。你还要我怎么选择?!你觉得我还能够怎么选择?!”
“从知道你没死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让你回到我身边。我一直在忍受我知道你活着但我没办法看到你这件事,我忍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没了脾气。”
林焉恒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显然他并没有因为楼兰谙的话就因为后知后觉可能会对不起孩子而后悔自己的选择。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放弃了什么,可能会对不起谁。
所以他此刻无动于衷。
“你当时选择保护我是你的选择。但我也必须要在某些时候做选择。你没法替我做所有的决定。”
林焉恒对楼兰谙微微抬了下唇角,说,“安全系数高,已经是很仁慈的一个选项了。”
楼兰谙闭了闭眼,像对他这个人无可奈何:“我不想你死了,庄今以后也受罪。”
“你不如说不想我死。”
林焉恒说:“这样听着至少好听点。”
“我可从来没有把孩子放在你的前面过。你总是把孩子放在我的前面。”
楼兰谙不再和他计较,呼了口气,往后靠在沙上,手指摸了摸空空的脖颈上微微痛的吻痕:“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林焉恒冷笑了声,让那几个医生走了,告诉他们今天过来额外的费用会在今天晚上打到账户上。
几个人听了豪门密辛但有的因为语言不通听不完全明白干着急,有的因为听多了胆战心惊怕明天就尘归尘土归土,有的意犹未尽恨不得磕上瓜子,神色各异,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快离开。
门关上了。
林焉恒压迫地往楼兰谙身前迈步,站在他双腿之间,膝盖微曲压住他一条腿,一只手轻松地攥住他两只手腕不让他轻易抵抗。
“嘘。”
他微微弯了身,捻起楼兰谙颊边的长在指间新奇地绕了绕,上挑的眼尾带上浅笑,“你这么在意孩子,可别把孩子吵醒。”
他咬住楼兰谙扬起头露出的脖颈的肌肤,在他还没有消散的深红的吻痕上反复吸吮啃咬,直到楼兰谙轻轻的抽气声隐忍地落在耳边,他才松了这惩罚一样的重重一口,舌尖安抚般流连舔舐着这块滚烫的肌肤。
很快,他抬了脸,卷满贪欲的目光撩起的瞬间,吻跟着急不可耐地落在了那双淡红的薄唇上。
“刚刚在车里,就想吻你了。”
第47章不舒适的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