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总是厌烦于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因为在他人生中再没有比这个味道更鲜明的存在了。
这个a1pha信息素于他而言极其刺鼻,带着属于另一个a1pha而言天然的挑衅,经常刺激他的头脑让他变得不再理智,心里很快会攀升起暴躁的情绪。他总是排斥这个味道,连带着在闻到这个信息素时下意识排斥这个人。
他竭力忍耐它,就像一个人不爱吃水果也不喜欢水果,而他每天都忍耐着水果的味道替另一个爱吃水果的人剥一大堆水果。
此时此刻,属于林焉恒的信息素淡淡萦绕在鼻尖,楼兰谙心里隐隐的猜想得到了验证,松了一口气。
心尖涌起的庆幸压过了生理性的排斥。
他试探:“林焉恒?”
几秒后,有人应了他的呼唤。
“嗯。”
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在封闭的房间里听起来闷而沉。他只是回应了这么一声,然后再一句话没有说。
“这是哪里?”
“……”
林焉恒没有回答。
“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人是谁,你还记得吗?”
“……”
“把我们带来有什么目的?”
“……”
楼兰谙一句一句问,但是林焉恒一句也没有回答。
楼兰谙没听到他的回答也渐渐小了声音。
安静下来后他听到林焉恒细微的闷哼声,用这样小而难以察觉的方式来回应他的话。
“林焉恒?”
“嗯。”
楼兰谙默了会儿,反应过来:“你说不了话?”
他站起身,僵硬的双腿因为久久未动而有点颤。
他寻着林焉恒声音的来源走去,但眼睛被挡得太过严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这让他虚浮的脚步几次找不准方向。
小腿忽然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楼兰谙试探地抬腿踢了踢,现那是床沿。
“林焉恒?”
这一次回应他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信息素的味道更浓郁了。楼兰谙嗅到了信息素以外的味道,一丝浅淡的血腥气藏在刺激的a1pha信息素中传来,他却一直没能察觉。
“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楼兰谙声音里带上几分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焦急。他知道自己问得不到回答,可他现在除了嘴巴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窥探到和林焉恒有关的信息。
被绑在身后的手无论如何挣扎都没办法挣脱束缚,楼兰谙咬了咬牙,倾身用尚且还能动的额头寻着声音和信息素的来源地靠过去。
额头擦过了柔软的头。
楼兰谙惊了一下,立刻侧过脸朝着痒意传来的地方再次贴去,这一次他的额头靠在了一片烫的肌肤上。
林焉恒没有躲,任凭他在出了平日里两个人接触的紧密距离里紧紧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