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谙翻开副驾驶头上的镜子,仔细地看自己的脸:“我其实没怎么看出来。看久了快觉得自己就长这样了。”
池怜青一吓:“别吧,”
他含蓄又委婉地唔了一声,说,“我觉得,嗯……这张脸还是别看顺眼好。毕竟还是自己的脸,呃,看着舒服些。”
他非常为难的语气多多少少让楼兰谙听懂了言下之意,楼兰谙笑起来:“不,我不是说以后就用这张脸的意思,我又不是画皮鬼。”
“那就好。”
池怜青悄声松半口气,只是这半口气还没松完,他就微微一偏方向盘歪了歪车身,露出后视镜里后车的视野,“我好像看到池方宥的车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带着林焉恒一起来的。呵,两个同流合污的人。”
“我记得我关了我身上的定位器。”
他说,“不过有可能我身上不止一个定位。”
“说不定我身上还有。”
楼兰谙又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那一圈颈环,没有回头看,语气如常地和他闲谈,“忘记了,你是什么时候和他结婚?”
“下个月。你坐稳。如果等会儿不小心擦撞上了车身会甩。”
楼兰谙又一次拉好扶手,对于这个动作已经非常娴熟:“造成你家财产损失,我还是有点愧疚。”
“没关系,算婚前财产吧。”
池怜青满不在乎地笑了下,方向盘狠狠一甩,脚下压死了油门。
几辆车就在他提从另外一个车道汇过来,挡住了后车的路。
“有备而来啊。”
“当然。言而无信不是我的作风。”
后面追着的车硬生生被截了度卡在中间车道上,池怜青趁着这几秒时间飞压着最左侧车道急驶远了。
二十分钟后车驶出高,池怜青拐了七八个大弯赶在楼兰谙呕吐前把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外。
这个地方哪怕是带着定位也很难追踪到具体位置。
“你把他带去你老婆那里不就好了。不是说那里是很少有人找到的地方吗?”
池怜青坐在沙上,喝了一口刚刚端上来的茶,对坐在单人沙上的楼楚投过去一个“你不是说可以帮忙吗现在这是什么表情”
的斥责眼神。
楼楚看着他,又看一看挽起袖子拿着一支高浓度a1pha易感期抑制剂在注射的楼兰谙,很无奈地说:“我也没想到你说的帮忙帮的是他啊。他这种忙你觉得我能帮得上?林焉恒又不像你哥那样宽容。”
他撑着下巴,被池怜青的目光注视得实在招架不住,挥了挥手,“好吧,我尽量。你先走吧,你身上定位太多了,如果你留在这里我怀疑今晚他就会被抓走。”
池怜青哼了一声,喝完最后一口水,对楼兰谙颔示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现在还能躲多久不被他找到?”
楼兰谙的目光从远处收回,他靠在沙靠背上重重喘了口气。
“不过三天吧。”
楼楚转头打了声招呼,让厨房的阿姨把下午熬的粥热一碗过来,继续说:“我记得你早就预想过有这一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