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焉恒嗅了嗅他后颈,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浓郁得足够让人头脑昏沉,灌入他鼻腔的味道又苦又涩,在他身体里和他自己的信息素争斗、驱赶,比如你死我活似的激烈。林焉恒用舌尖舔了舔他腺体偏下的肌肤,尖锐的牙齿咬住那块微微湿润的皮肉碾磨:“我看着你,也并不只是总是看着你的眼睛。”
“我知道你认识楼兰谙。林河也肯定和你讲过他。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伪装成他的样子和林河密谋着什么,还是你就只是单纯像他。不过我不在乎。”
“我知道他不是omega时他已经死去很久了。他欺瞒着嫁进我的家门只是为了能够利用我家的势力解决楼家当时面临的资产问题,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原谅他。我原谅他,至今林家族谱里他的名字都靠在我名字身边,他的尸骨也还在我死后应该埋的那块土地里。他大概很不愿意把名字和尸体留给我,不过没关系,他愿意为了他所谓的自由咬咬牙放弃这些东西。这就是他的性子。刚烈果决,也足够无情。”
”
我有时候会想啊,如果他不是死掉了,而是逃走了……“林焉恒的话语顿了一秒,复又接,“那么会怎么样呢?”
楼兰谙的心在他停下话语的瞬间几乎停滞了跳动。
这句话实在太贴近真相,让他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冲上了头顶,快要因此神智不清。
手脚一片失力的冰凉,背后的冷汗虚浮着。他咬着唇在停顿中煎熬等待林焉恒继续开口。
“我这样想着,想着,八年就这样过去了。”
“你真的爱他就不该这样假深情,借别人去回望他。”
楼兰谙的喉咙里艰难地逼出一声嗤笑。他感觉身体还在热,而林焉恒咬住的那一块皮肉离腺体太近了,他恍惚之间总觉得他是真切地咬在了自己的腺体上,想要用同为a1pha尖锐的牙齿刺穿自己的腺体以此来让他在信息素压迫的剧痛中对他臣服。
他为此打了一个冷颤。
“爱?不。我恨他。”
林焉恒松了口,看着自己在他后颈处留下的清晰牙印。他没有灌入一丝一毫信息素,因为a1pha不同的信息素注入同一个身体里注定了会疯狂地追打缠斗,他烦于面对一个易感期信息素紊乱的a1pha,火上浇油的事情对他而言只有不利。
他看着楼兰谙的腺体。
那一块红肿的肌肤上还带着没消的针孔,平日里藏在a1pha的阻隔贴下什么也看不见还能维持那么一丝体面,现在彻底暴露出来,显得狼狈又可怜。
“我做这些只是想告诉他,他逃不掉的。哪怕死后魂归天地,他也逃不掉的。”
“这些话同样说给你听。”
林焉恒嗓音平缓,吐出的话语却字字宛如锋利的刀尖,压在喉咙上让人连苟延残喘都艰难。
“你也逃不走的。”
他揭开了挡住楼兰谙视线的手,站起来,俯下视线凝望片刻床上狼狈不堪的人影,然后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
楼兰谙睁开了眼睛,艰难地侧过头。
模糊的视线让他蹙着眉不断闭眼又睁开,直到远走的人影一点一点缓慢清晰起来。
视线完全清晰的刹那,他看到林焉恒关上了门。
他是真的打算把他扔在这里独自度过易感期,还是想看他因为实在痛苦而对他苦苦哀求?
楼兰谙暂时想不清楚。
又一阵热潮紧随其后袭来,他疲惫万分地倒在床上艰难地喘气,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原定是下下个月结婚,但是怜青觉得还是找个大师算一下。”
池方宥坐在林焉恒身边,看着他低下头,让身边的医师把手里两针药剂注射进他腺体附近的皮肉。透明的药剂缓慢地被推进针头注入对于a1pha而言尤为敏感脆弱的腺体里,林焉恒低着头,浅色的头垂搭,表情淡漠得好像承受着痛苦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还有心思和池方宥搭话,嗓音有点低,除此以外和以往没有再多的不同:“算出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