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焉恒:「嗯。」
赵刚的消息立刻跟了过来:「有点晚。」
林焉恒:「过时不候。」
两分钟后,赵刚的消息弹出来:「你在老宅?」
林焉恒:「不在。」
赵刚:「你不问我拿什么?」
林焉恒敷敷衍衍:「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边一时没有信息来了。
林焉恒的视线从手机上转开,现刚刚还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已经依顺地踩着月光轻手轻脚离开。
他转回目光,视线再落下,见赵刚了一个「好」。
月光已经有所偏斜。林焉恒抿了下唇,还能感受到舌尖残留的药粉的苦味,喉咙里呛下的药没有完全吞咽干净,更多的苦意弥漫在喉管口腔。
脑子还是时不时地在抽痛,林焉恒扶着额头,半阂了眼眸。
男人抱住他时温冷的温度好似还残留在他的肌肤上,林焉恒回想了一下他的脸,却记不清他的神色,也记不清他那双眼眸是否拥有弧度。林焉恒摸了摸后颈那一道一直藏在抑制贴下的疤痕,指腹压上去,触碰到明显的凸起。
明明距离它留下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按下去,好像还能感受到隐隐的疼痛。
“是赵先生吗?”
“嗯。”
“这边走,我带你过去吧。”
早已被吩咐等候的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兰谙点了点头,跟在来人的身后。路过老宅时,他顿了顿脚步,侧眸望了一眼。
记忆里林焉恒住的那间房间没有亮灯。
“怎么了?”
领路的beta管事放慢了脚步。
楼兰谙问:“他今天在家吗?”
“他?”
管事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有些歉意地对他露出一个笑,“哦,林先生有事情,今晚不在这里。”
“这样啊。”
楼兰谙提起脚步,状似若无其事:“那我们走吧。”
管事把他带到了藏品室门口,叮嘱了安保几句,给他打开了门。
“您可以随意挑选。”
管事又露出他礼貌温和的笑,“您挑选好后,我们会送您和藏品一起回去,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谢谢。”
楼兰谙从他侧身让出的入口走进去。
私人藏品室的展灯二十四小时不断,每一件展品都好好陈列在通透的玻璃展柜里,莹亮的柔光把它们包裹起来,烘托得熠熠生辉。
在他还能使用“楼兰谙”
这个名字的那两年里,他曾经来过一次这个藏品室。林川原告诉他,这里面的东西是林家一代一代收藏而来的,有些物品比他的年纪还要大,这些东西会一代一代传下去,从他的手中传到林焉恒的手中,以后也会从林焉恒的手中传到他和楼兰谙的孩子手中。
林川原说,现在这个收藏室还在他的手里。他带他来挑选一件藏品,作为他们的新婚礼物。等到日后五年、十年过去,等到林焉恒真正成为了林家的掌权人,这个藏品室里的一切都属于林焉恒,也属于他。
楼兰谙没有等到这个藏品室里的一切都属于他的那一天。
时至今日林焉恒的确上了位,但他毫无变化,仍然只能在这里挑选一件藏品,并且是以一个一夜情对象的身份。
楼兰谙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凭借着记忆走进其中一个展厅,很快选定了一样东西,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往一个与进来的入口背道而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