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
楼兰谙停顿,没有说出口。
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
omega身上飘来好闻的香气,带着略微一些苦,像是秋天被晒得暖烘烘的枯草,清新的香气里苦后带着回甘的一点甜,那莫名让人眷恋的气味从敞露的后颈飘散而出,对于共处一室的a1pha而言是光明正大的赤裸引诱。
林焉恒低下眼,就能看到他解开的领口下腺体微微顶起的白皙皮肤。
“标记我吧,从今以后,我只能属于你了。”
他听见这个漂亮的omega唇瓣翕动,嘴角的浅笑弧度一丝未变。
说出的话语大胆而露骨。
“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
鼻尖满是属于他的味道。后颈腺体上覆盖着的阻隔贴被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入侵,那示好的信息素轻如羽毛,柔软地覆盖在他的腺体上,蜷缩着,像一团压在他身上的柔软的云。它吸引他向它的主人靠近,仅仅只是指尖相贴的手指更紧密地纠缠在一起,更多的肌肤无意识地选择了触碰。
林焉恒看到楼兰谙向他靠近,直到他们的胸口之间只隔着那一束捧花。百合馥郁的冷香混进了信息素的味道里,轻盈地绕着交握的指尖掠上衣襟,抚过唇角,亲昵得仿若恩爱不疑。
那双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太阳穴戛然闪过一丝剧烈刺痛。眼前人在这一瞬恍惚间,好像和另一个看不太清的人影交叠在一起。
林焉恒眉头皱深。
哪年哪月哪一天,在哪里,我见到过这双眼睛吗?
我见到过这个人吗?
答案无从得知。
滚烫的唇瓣贴上后颈,微微突起的腺体像是手腕上流淌着血液的脉搏,轻轻地颤动。牙齿咬破肌肤,信息素在鼻息下如暴雨天水洼里迸溅的雨滴那样绽开,呼啸着在他身上来来回回盘旋。属于a1pha的信息素顺着破口淌入肌肤之下,霸占他的血液他的每一寸肌肤。
牙齿松开了。
楼兰谙低着眼睛,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褪去了大半,嘴唇有些白。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抑制贴,撕开后贴在了自己的后颈,而后好好带上了自己的颈环。
林焉恒定定地盯着他,看他抖的手指强力抑制着什么,收拾好自己。那刚刚还在他唇下轻微颤动的肌肤很快地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视线被隔绝,没有人能从这里窥视到任何,就像这个临时标记见不得人也见不得光。
“走吧。”
楼兰谙没再牵他的手。
他握着捧花,推开了门。
林焉恒跟在他的身后,看到百合的花瓣因为捏得太紧而左右抖动,残留的一点水珠顺着月亮似的弧度滚落了,好像谁无奈的泪痕。
订婚宴规模并不大,林焉恒父母双亡,直系长辈只有爷爷。楼兰谙父母离异,于是坐在父母席上的是父亲和另娶的妻子。
双方简单走了仪式。
聘礼的礼金并没有商议,林家给得相当到位。单只是迎纳时车队带的现金聘礼就有七位数,尚且不提车房股份。其实早在订婚消息传出去被证实之后,楼家金融上的难关很快被攀附而来的所谓友商抚平,林家旗下相关联的企业品牌给出了良好的客户渠道和供应链,收购了亏损业务,下跌的股票在强有力的新源泉支撑下重新缓慢回升。单只是企业资金上的涨幅就已经可观。
这就是楼兰谙选择嫁给林焉恒,所图谋之一。林焉恒的爷爷林川原只是抬了抬手指,不费任何一点力就解决了这个火烧眉头的事情。
楼兰谙向林川原奉茶的时候,林川原给了他一个红包。红包很薄,里面是张卡。
“我很意外你愿意嫁给他。”
端坐的老人头重新染黑,没有一丝苍老的白从间显露。他抬起眼,看着眼前欠身双手奉上茶水的omega,接过了他递来的茶盏。
“如果你们能够相爱,这也算一段好婚姻。我觉得对于你们而言,爱情并不是什么难题。”
楼兰谙弯了弯眼,笑应:“焉恒的话,谁不愿意嫁给他呢?”
林川原也跟着笑起来,眼尾聚起了纹路。他抿了一口茶水,递还到楼兰谙的手心,只笑不语。
“和您的约定,我没有忘记。”
楼兰谙把茶盏放下了,又说。
林川原嗯了一声,复才开口:“焉恒父母走得早,我陪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算多。其实思来想去这么多年,真要数的话,陪在他身边最长的人该是你。无论是朋友还是夫妻,情谊是一样的。你不用介怀这些。曾经那些不好的事情也看开一些,勉勉强强看作缘分吧,不要伤了你们的情谊。
只是作为夫妻,希望你多体谅他一点,多爱他一点。这就够了。焉恒这个孩子,我相信你比我更懂他。”
“那些事情怎么说都已经过去了。您帮了忙,我也不必再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