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在床上取悦了他吧。”
他说,“你知道的,林家声名在外,有钱有权有势,能够和他攀上关系,我愿意做他想要我做的任何事。”
空气在他说完后静得落针可闻。
林焉恒和他对视着,那双眼眸一分一毫都没有移动。他没有开口,像是想要他自己明白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下贱,又有多么不知廉耻。
不过楼兰谙显然很坦荡,他回答了林焉恒的问题,就移开了眼眸忽略了他,对医师说:“能帮我把阻隔贴贴上吗?”
医师很快照他说的做了。
阻隔贴冰凉地覆盖上腺体,空气里属于楼兰谙的信息素一点一点地收回,苦中带着些许回甘的暖香味道逐渐不再可闻。
“出去。”
林焉恒说。
医师迟疑一瞬,匆匆离开。
房门被关上。
又是两个人的独处。这次没有任何人能够再闯进来。
楼兰谙有些烦闷,他精神绷紧了脑子就突突跳着痛,不过他不太想让眼前人看出自己的失态,只得抿唇不语。
“在床上取悦他。”
林焉恒慢悠悠重复他说过的话。
“取悦他,能让你得到什么呢?”
他说。
楼兰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的话落得有些暧昧,像是曾经无数次作爱后搂着他的腰把下巴靠在他的脊背上时说话的语调,没有什么情意,往上扬着,伪装一副眷恋的模样。
“跟我吧。”
空气一下子突兀的安静。
“林焉恒,你结婚了吧。”
楼兰谙实在不懂他的阴晴不定。
“有什么关系吗?”
“妻子和情人,分开就好了。”
妻子和情人,分开就好了。本来就谁都得不到爱。
楼兰谙想起他曾经说这句话时的神态。那种懒散的目光在他脸上无所谓地流连,他的腺体上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残留着他的咬痕。他说完这些话,宽慰地笑一笑,重新把唇瓣贴回他的腺体,暧昧地轻轻啃咬,不往里面注入信息素,只咬得麻痒,在表层留下浅而密的牙印痕迹。
但哪怕是这样,也很痛很痛。
很痛,无法呼吸的那种痛。
楼兰谙在此时此刻忽然感到疯了一样的愤恨。
八年前当他的妻子。
现在当他的情人。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他又为什么八年了还要在原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