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躺在床上,听着裴疏雨在卫生间里呕吐时,于秀淮总是感到恐惧,无论是自己还是裴疏雨,都活得不像样,拼了命赚钱,只能换取一点小小的幸福。
即使是这样,于秀淮也想死抓着裴疏雨不放,他不想被裴疏雨抛弃。
“别打了。。。。。。”
棍棒落下的力道越来越狠辣,于秀淮开始害怕起来,努力不让棍尖儿落到自己头部,涕泪横流道:“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没钱,求求你们放过我,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去打工还钱。。。。。。”
“等你打上工,黄花菜都凉了!”
为的混混朝他身上啐了一口,大骂:“操!还以为这小子是什么有钱人家跑出来的小孩,没想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真是看走眼了,晦气得要命。”
“把他卖到黑市里去呗,割一个肾下来总该有钱了吧?”
“先去查查这小子户口在哪里。”
“喂,你他妈不会连户籍都没有吧?”
“于秀淮!”
在晃动的人影中,于秀淮隐约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吓得再次蜷缩起来,此刻,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裴疏雨。
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矛盾地希望裴疏雨别过来,他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但一切都晚了,只听“噗通”
一声,裴疏雨双眼赤红,冲为的混混一拳挥去,咬牙吼道:“于秀淮,快起来!”
于秀淮吓了一跳,哆哆嗦嗦要站起来时又被一棍子打在小腿上,栽倒下去。
裴疏雨见状立刻和其他人扭打在一块儿。他什么武器都没带,赤手空拳和一群个子比自己还高的成年人肉搏,很快便落入下风。
“这小子谁啊?”
“好像是于秀淮他哥。”
“管他哥啊弟的,你知道你弟弟在外面欠了钱吗?他要是还不上,就你替他来还!不还钱就给我打!”
面前尽是铁棒挥来时的疾风,背上重重挨了一棍子,疼得裴疏雨险些趴到地上,他看不见于秀淮在哪儿,张开嘴想叫对方快点儿跑,没注意到一个黄毛浑浑正悄悄靠近自己身后。
下一秒,棍棒破风而来,裴疏雨僵在原地,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忽然被一个小小的身体抱住,于秀淮凄声大喊:“别打我哥!”
哐
铁棍砸在于秀淮头上,不见血,但人很快睁着眼睛,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周围霎时没了动作,裴疏雨还未来得及理清生了什么,怔怔站起身,听其中一人颤巍巍问:“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倒了?昏过去了?”
“谁昏过去眼睛还睁着的?我操,刚刚谁挥的棒子,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往脑袋上打,真想闹出人命?”
“人命”
二字一出,众人又失了声音,为的混混脸色白,蹲在于秀淮边拍了拍他的脸。
“喂,于秀淮,醒醒!于秀淮!”
倒在地上的人一句回应都没有,男人终于慌了神,伸出一根手指探到于秀淮鼻子下面,一秒、两秒。。。。。。他尖叫一声丢开手里的棍子:“我操!没呼吸了、他没呼吸了……死人了!”